边这穿着鹅黄裙衫的竟是多年前那小女童。
不得不说女孩儿的变化是有些大。沈娇褪去两颊婴儿肥,五官变得愈发精致,一双乌溜溜的杏眼左顾右盼显得格外机灵。她的身量也抽条不少,盈盈一握的腰间系着姜黄色缎带,看着倒是有几分大姑娘的模样了。
他想到之前那云朵般软绵绵的小姑娘,心中不由得升起些许感叹。
宁国远见他一直傻愣在窗边,好奇地上前问了句:「外头发生了什么事儿?」
季衡这才回过神来,他没回头,假意自己还在认真地观察窗外。不过这一看倒真看出几分端倪来了。
楼下人群愈发密集,其中还混杂着不少戴斗笠的人。有些人左顾右盼,视线动不动就往他们这雅间方向飘。季衡顿觉不对,将窗户轻轻又合拢了些,然后扭头对宁国远使了个眼色。
他们二人已是多年好友,再加上被皇贵妃那边坑得多了,遇到此类情况自是默契十足。宁国远与季衡互换了外袍,趁外头的人还没行动时季衡率先跳窗跑了出去,而宁国远则趁骚乱走小路回太子府邸。
街上那有心人和无心人皆乱作一团,沈娇被人群一冲也与身旁的人走散了。她无法,只能顺着大路往河边走,希望能在与哥哥们约好的位置找到对方。
天色渐暗,河岸边上楼台亭阁处皆有灯光花影。长堤旁的柳树亭亭而立,吐出嫩黄新芽,一排排倒影在金波熠熠的水面上影影绰绰地晃动着。
沈娇被这景晃了神,一时忘了方向,竟走到了河边角落,等反应过来时才发觉不对。她正要调头往回走,却听见由远至近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别动。」
她的尖叫声还没出口,便感觉身子骤轻,下一秒人便已腾空坐在大树上。身侧的男人穿着一身白色长衫,因戴了面具所以看不清模样。
沈娇皱眉,正要训斥对方,却不料对方的大掌把她的嘴巴捂得严严实实,只能支支吾吾发出些声音。虽看不到男人的脸,可沈娇觉得他语气里带了些许无奈:「别闹,我不会害你的。」
或许是对方的语气过于真诚,又或者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沈娇见挣扎无果,只能乖乖安静下来。
不多时,树下来了四五个提刀的人。
沈娇见状吓得不由得捏紧了身旁男人的衣服,季衡看着她这小动作,虚扶在沈娇腰部的手贴了几分。
「又让他跑了!走,去别处看看。」那些人寻了半天没瞧见目标,于是调头去往别处了。
为了保险起见,季衡还是没有立刻带着沈娇落地。二人在树上静静地待着,他低头看沈娇,发现她的小脸儿早已绯红,嘴唇死死地抿着。虽说生气得紧,可沈娇拽季衡衣裳的手劲儿可不小。
树叶间上落下的灯光洒在二人身上,水面的绿影与岸上的花影、灯影连成一片。远远地,有热闹人声传来,而两人在树上则静谧得不行。
季衡一度怀疑再这么下去自己的外衣得给这丫头撕破了。为了自己不至于穿着破衣服回家,他借着高处确认那些人已走后便抱着沈娇轻飘飘地落地了。
还未等季衡与对方解释什么呢,只见满脸通红的沈娇瞪眼看他,用力踩了对方一脚:「登徒子!」然后扭头赶紧跑了。
「砰!」
河畔边升起的烟花在空中绽开,季衡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忽然想到刚才在树上时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与垂眼时乖顺的模样。
画舫里的戏子咿咿呀呀地唱着曲儿,讲的皆是情之一事。
番外 2:
自那一战,云国皇帝明白宁国远绝非善茬,加之如今军中士气不稳。再继续耗下去压根儿讨不到半点好,他便转而抛出橄榄枝求和,并主动提出和亲以修两国之好。
刚解决完内患的宁国同样不愿久战,自是欣然接受,并派季衡并一众使节前去云国接亲,以示诚意。
沈娇在府中掰着指头算日子,想着季衡此次出门已足有两个月,估摸着脚程再过两天即可抵京。希望此番过后,边境其他各国势力都能安分些吧,沈娇默默地叹了口气想道。她与季衡总是聚少离多,自是盼望二人能有更多相处时间。
午后花园静悄悄,只有风儿小声闹。屋内伺候的人怕扰了沈娇午觉,便退至外间候着。一时屋中静谧到只剩下沈娇的呼吸声,她望着眼前地上的光影发怔,总觉得这抹光孤零零的,有些冷清。
春困秋乏夏打盹儿。
她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微觉疲乏。许是近日天气缘故,沈娇觉得自己最近易犯困,于是便歪在榻上歇息。
里屋的门像是被人推开,「吱呀」作响。大概是翠雯吧?沈娇在睡梦里想着,却也懒得抬眼去看,兀自沉沉睡去。
睡梦中,她似乎闻到了季衡身上的味道。他素来不爱挂香囊更不喜熏香,可沈娇却总觉得对方身上有一股子特殊的气味,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可每次只要靠近或是将头埋在季衡颈窝里撒娇时便能闻见——像是阳光的味道。
不过沈娇脸皮薄,不曾与季衡说过这茬。她
>>>点击查看《红颜悴:意难平的反套路古言小说》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