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落在黄大耳中,他顿时不依了,心急如焚的跳脚骂道:“谁跟他是老两口,他也配,干娘清清白白的,跟他可是半点关系都没有。”
落葵眸光一闪,莞尔轻笑,话虽是对黄大所说,可转眸却望着黄芩,一脸狭促,话中有话:“黄大,你说此话,可是要斟酌再斟酌的,若黄芩与你干娘果真半点关系都没有,他又如何会为了她,来救我这个生死大敌,这莫名其妙的,若是传了出去,旁人许是会误以为他是被我打怕了,那圣手医仙的名头,从此可就要成个笑话,人人可欺了。“
黄芩一向形骸放浪,做事由心,从不费尽心思去琢磨利害得失,名声地位,听得此话,他的脸色一瞬红一瞬白,实在难堪,可这左右为难也并非未为了虚名,实打实是为了旋覆花的性命,他挣扎了良久,才干干道:“是,不错,黄大说的不错,老夫与旋覆花并无关系,只是旧识而已,至于,至于小妖女你。”他微微一顿,万般不甘心的仰天长叹,将枯黄的竹叶震落无数,决然道:“老夫想救就救,你管得着么。”
落葵顿时笑的前仰后合,倒在江蓠肩头连连轻咳,磕磕巴巴道:“我,我,自然管不着你,可你,可你,也管不着我,再说了,她与我也没有半分关系,我为何要救她。”
“你。”黄芩顿时气了个绝倒,指着落葵说不出话来,事情像是走进了个死局,此事起初是落葵得罪了他,可后来却又是他得罪了落葵,他们两个人就像是解不开的绳结两端,越扯越紧。他与落葵打过交道,知道她素来诡谲,妖女之名是实至名归,若不小心应对,此事恐难善终,至于旋覆花的性命,他默默低叹,非救不可。
寒风穿过竹林,扑簌簌凌乱响个不停,众人皆没了言语,唯有鹿儿全然不知眼下的为难与凶险,反倒在林中奔跑穿行,将落叶踩的咯吱轻响,玩的不亦乐乎,一串串憨傻的笑声在其间回荡,叫人心生不忍。
落葵正欲说些甚么,谁料一根琴弦却横到了她的腰间,飞快的卷过,以迅雷之势将她拉了过去。随后便是丹赑伸手钳住了她的脖颈,冷冷笑道:“想救谁不想救谁,是老夫说了算的。”
形势斗转直下,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鹿儿听得动静,飞奔回到丹赑身边,蜷缩着身子,指着落葵眉开眼笑起来。
丹赑眸光柔软,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爹爹叫这个姐姐给你烧饭吃。”
一语未完,江蓠的长剑已经冷冷跃出,赤金剑芒大作,直指丹赑的眉心,骂道:“老匹夫,你敢。”
丹赑手上略一用劲儿,扣住落葵的脖颈,大声笑道:“你看老夫敢不敢。”他微眯双眸,冷笑道:“你以为你出身天一宗,老夫就会怕你么,若正阳道之人得知,堂堂天一宗少主江篱竟与嗜血道的妖女厮混在一处,你猜后果会是怎样,你会不会如当年的苏凌泉一般,如丧家之犬人人喊打。”
事情诡异的丝毫不受控制,向最危险的边缘滑去,江蓠听得此言,手心虽是沁出汗来,却仍能镇定静立,连长剑都没晃动一下,他早将此事想了个明白,知道了又如何,人人喊打又怎样,他就是要与她在一处,关旁人屁事。
落葵被钳住脖颈,虽暂无生命之忧,倒也说不出半个字来,她自然猜的出丹赑为何突然发难,事关鹿儿,他并不敢轻易杀了自己,她只扬眸望住江篱,眸光笃定。
最不镇定的当是君葳蕤了,她早已猜到江篱的来历不凡,却绝没猜到他竟是天一宗的少主,难怪,她在心底暗叹一声,难怪他如此的风姿不凡。
而最慌乱无措的当属黄芩了,他倏然变了脸色,竟双手一搓,无数枚细长银针破空而出,闪着如冰雪覆盖般的光芒,每一枚皆对准了丹赑,怒道:“你,你要做甚么。”
丹赑瞟了众人一眼,神情微变皆落在他的眸中,他不慌不忙不惊不怒,只嘿嘿一笑,语出威胁:“不救鹿儿,你就只能看着她俩一起死。”
黄芩顿时急火攻心,险些气的呕出一口血来,直想冲回屋内翻一翻黄历,看看今日究竟是个甚么日子,怎生的如此晦气,人人都来逼迫自己,他眸光在眼前几人脸上巡弋片刻,蓦然得了失心疯一般,大喊大叫道:“不活了,不活了,都别活了。”言罢,他挥了挥衣袖,拂尽银针,随后身形如电,竟一把拉过旋覆花,紧紧抱到怀中,撒腿就跑。
还未跑出去几步,就听得“当啷”一声,数根琴弦齐发,横在了黄芩面前,丹赑一手拖着落葵,一手揽着鹿儿,随之出现在他的眼前,讥讽一笑:“黄芩,你往哪跑,就凭你这点微末修为,若能跑的出去,老夫这把年纪,可真是活到狗身上了,还不如自废修为的好。”
黄芩回头,只见江蓠寸步不离的跟着,而黄大与黄二黄三则在自己左右分立着,这下子成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他恼羞成怒,破口骂道:“你,你,你们让开,别拦着我,让开。”
众人面面相觑,并不知黄芩为何会突然发狂,亦猜不透他与怀中这个女子究竟有怎样的纠葛。
江篱望向君葳蕤,眸光探寻,想要从她口中知道些甚么。
君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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