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依旧没看曲莲一眼,只深深望着落葵道:“你不在家待着,怎么一个人跑到北山了。”他抬眸望见山口处的杜衡,脸色微沉,扬声道:“你过来。”
杜衡一路小跑,在他身侧束手而立,垂首低语:“苏将军。”
苏子颔首,沉声道:“为何会来北山。”
杜衡一时踌躇,他不敢说是落葵伤着了,更不敢说是落葵甘冒奇险,跑来给京墨寻药,怕被骂,他骂不过苏子;更怕被揍,他打不过苏子。
落葵笑着替杜衡解围:“你莫要逼问杜衡了,是我要来的,我来找龙鳞草与玉髓草入药疗伤,在此处遇险,被川谷救了回来。”他乡遇亲人,这是最欢喜之事,更遑论这亲人是她的至亲,生生世世都不愿分开的至亲,她的双眸中满是盈盈笑影儿,两颊微红,格外好看。
听得此话,苏子原本隐隐含笑的脸,转瞬间便阴沉了下来,一把握住她的肩头,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一番,捏住她的手腕切了个脉,除了气血虚弱,并无更严重的伤势,多调理些时日也便好了。
他脸色稍霁,抬眸望住杜衡,眸光不怒自威:“杜衡你说,你是如何照看的主子,当家法是个摆设么。”
杜衡唯唯诺诺的低下了头,咬着下唇不知该如何答话,他素来清楚落葵在苏子心中的分量,也十分清楚遇袭那一夜,的确是自己大意了,带的人手少了些,才累及落葵与京墨受了伤。
落葵拍了拍苏子的手,笑着替杜衡开脱:“数年不见,你的脾气见长啊,此事不关杜衡的事,你也看到了,我的伤不要紧,只是京墨伤的极重,几乎残废了,我此来就是替他寻药的,你还记得京墨吗,我与他有婚约在身,你总不愿我到头来嫁个残废罢。”
此言一出,当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曲莲瞪大了一双眼眸,眸底有泪,强忍着盈盈欲落。
而空青,空青神情如常,只在心底狠狠抽痛,果然岁月如刀,每一回流转,皆在心口雕下悔恨,只可惜岁月无法回头,悔恨亦悔不当初。
唯有苏子微怔,旋即疏朗大笑:“是他受伤了么,那不要紧,若是残废了,你正好与他退婚,若我在,定会拦着你给他找药,说不定还会在他心口插上一把刀,叫他死的透一点。”
落葵瞪着一双冷眸,不解道:“你从何处瞧出来他并非我的良人。”
苏子抚着她的发髻,笑容如春意乍临:“你与他打的厉害么。”
落葵不屑一顾的瘪嘴:“自然厉害。”
“那谁更厉害一些。”苏子隐含笑意的追问了一句。
落葵拧着眉头,思量道:“大约是不分伯仲罢。”
“若我整日里与一个姑娘相较高下,你说我把她当姑娘了么。”苏子灌了口酒,话里有话的补了一刀。
落葵偏着头笑道:“你的意思是从未将我当做姑娘罢。”
苏子长吁了口气,怒其不争的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就装糊涂罢,你长大了,我也管不了你了。”
落葵浅笑,自然是装的,有些话说透了,便也没甚么意思了,京墨整日里与她相较高下,并非未曾把她当做姑娘,而是他的薄情与无趣令他捉摸不透,他摸不透自己在她的心里究竟有无分量,有多重的分量,才会不断地试探,试探她的底线在何处。
她一笑,自己这颗心,岂是试探便能摸得透的,转眸望住曲莲,只见她一眼接一眼的偷看苏子,眉目间带了薄薄的绯色,还随手扯了一节枝条在指尖撵着,用来掩饰羞涩。
落葵笑望着苏子,却冲着曲莲抬了抬下巴,另有所指道:“苏子,你这张脸果然无往不利。”
曲莲窘迫不已,一张脸红彤彤的像是被火烧着,又羞又怯的嗔道:“落葵,你,你胡说甚么啊。”
苏子却神情不变,眸光不转,只是一连气儿的灌酒。
眼见二人说的热闹,川谷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眉眼俱笑:“原来你们认识啊,我原本还想瞧个热闹呢。”
“瞧甚么热闹,这是我兄长。”落葵牵起苏子的手,一贯冷清的眸光闪着淡淡的喜悦。
川谷不语,略点了点头,回首瞟了空青一眼,苏子抓住落葵手腕之时,他便瞧见空青的神情异样了,原以为他会动手打人,谁想他竟生生忍了,差点忍得吐了血,他在心底暗叹可惜,可惜没瞧见空青打群架是甚么样儿。
落葵清越的眸光在苏子打了个转,扬眸浅笑:“苏子,你逼问了我一顿,我还没问你呢,好端端的,你怎么会来北山。”
苏子掐了掐手指头,笑的益发肆意:“我掐指一算,你会在此处被人打的半死,特意赶过来看你丢人的。”
落葵怒极,狠狠捶了他一下,恶狠狠的瞪着他,抿唇不语。
反倒是川谷哈哈大笑起来:“早知道你有这个嗜好,我便不如此早的出去救这丫头了,让她被打的半死,也好让你看个乐呵。”
闻言,落葵将满口银牙咬的咯吱作响,咬的两腮生疼。
苏子却极凝重的冲着川谷深施一礼:“阁下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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