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振臂高呼:“是选择跟着那艘注定沉没的破船一起淹死,连累家人,还是抓住眼前这根绳索,为自己、为家人拼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是继续做世家门阀脚下可以随意牺牲的蝼蚁,还是挺直腰杆,拿起刀剑,为自己搏一个堂堂正正的地位和未来?”
“想想你们的家人!想想你们自己!”
两人的话语,如同重锤,一下下敲打在下方百万俘虏早已因恐惧而脆弱、因绝望而迷茫的心防上。
他们说的许多事情,这些底层士兵或有所耳闻,或亲身经历,只是往日不敢深思。
此刻被血淋淋地揭开,再结合自身被俘后对朝廷彻底失望的处境,以及那高悬头顶的毒丹威胁……许多人的眼神开始剧烈波动。
项尘在瞭望塔上,静静看着这一切。他知道,光靠言辞还不够。
他心念微动,向陈远传音。
陈远会意,立刻对身边副官低声吩咐了几句。
很快,一队九阳军士押送着数十辆巨大的板车来到广场边缘。板车上堆积如山,全是热气腾腾的灵谷馒头、大桶的灵兽肉汤,甚至还有简易但干净的法衣、疗伤丹药。
虽然不算丰盛,但对比俘虏们这些天担惊受怕、饮食粗粝的状况,已是天壤之别。
“太初将军有令!”
一名九阳将领运足法力,声震全场:“凡愿归顺者,即刻解除囚禁待遇,按我九阳……按我新军辅兵标准供应饮食衣物!
负伤者予以救治!此后表现优异者,可逐步擢升,与老兵同等待遇,一视同仁!”
“若有疑虑者,可暂且观望,但仍需遵守营规,不得生事!
待我军大破玄罗腐朽朝廷,尔等自可见分晓!”
一手是凌厉的攻心之言,揭露残酷现实并描绘诱人未来。
一手是实实在在的物质待遇改善和生存保障外加画大饼。
恐惧、利益、情感……项尘巧妙地调动着一切可用的手段。
广场上,死寂渐渐被越来越响的议论声取代。
许多俘虏望着那热气腾腾的食物,听着凌然、宇文龙这两位他们曾经仰望的将军的“肺腑之言”,再想想自己眼下的处境和遥不可及的玄罗朝廷……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他娘的!凌将军说得对!老子当兵三百年,受过十七次伤,立过五次战功,到现在还是个什长!上次的战功明明够升队率,硬是被统领大人的小舅子顶了!”
“我家里上次来信,说税吏又加了三成的保境安民税,老娘都快揭不开锅了!这仗打的……到底保护了谁?”
“宇文统领那样的大人物都降了……还说了这么多……咱们这些小兵,还坚持个什么劲儿?命都在人家手里捏着呢。”
“辛苦修仙几千年,好不容易成仙,发现不过是成为了玄罗千万仙兵炮灰中的一员!”
“是啊,看看人家,败了还给吃的给治伤……玄罗那边,咱们要是败退回去,恐怕先被督战队砍了!”
窃窃私语逐渐汇聚成声浪。
终于,人群中,一个满脸风霜、缺了一只耳朵的老兵猛地扯下头上残破的玄罗军帽,狠狠摔在地上,嘶吼道:
“去他娘的玄罗!老子不伺候了!我愿追随太初将军,反了他娘的!”
有一就有二。
“我也愿意!”
“算我一个!这憋屈兵老子早当够了!”
“跟着太初将军,搏个前程!”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丢掉代表玄罗的标识,走向指定区域领取食物和登记。
虽然仍有部分人眼神闪烁,犹豫不决,但在大势所趋和“毒丹”的阴影下,也不敢公然反对。
凌然和宇文龙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与一丝释然。
他们知道,这百万俘虏的军心,已经开始瓦解、转向。
项尘看着下方逐渐沸腾、开始重新编队登记的场面,对陈远微笑道:“初步成了,接下来,打乱原有编制,以我老兵为骨架,掺入这些新附之兵,组成新的营团。
基层军官暂由我们的人担任,同时观察其中可造之才与真心归附者,慢慢提拔。
思想教化要继续,让凌然、宇文龙他们定期去宣讲,再找些机灵的俘虏,培养成积极分子。”
“至于那些死硬分子……”
项尘眼中寒光一闪:“甄别出来,以‘毒发’或‘企图煽动叛乱’为由,当众处置,以儆效尤。务必要让所有人明白,顺从生,逆则亡。”
陈远心悦诚服,躬身道:“将军算无遗策,末将佩服!如此一来,不出数月,这百万降卒,至少可为我所用大半,成为一支可观的力量!”
项尘微微颔首,目光投向星空深处,仿佛看到了玄罗仙国那摇摇欲坠的疆域。
“腐朽的巨树,往往是从内部开始蛀空的,玄罗……你的末日,不会太远了。”
经过近一个月的紧张整训与筛选,那原本让陈远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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