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祥安!”藟儿掰着他扣在自己腰间的手,低声喝他。
“我忍得可辛苦了,不要再撩拨我。”祥安闭眼发出低沉地吐息。
藟儿又惊又臊,将脸埋进自己的手心,转身背着他,就这样蜷着睡了一晚。
丫头进来时,藟儿想起来,被祥安一把拉了回去:“再睡一会儿!”
金盏正端了水进来,一听见这话,连忙快走两步,瞪大双眼偷瞄,竖起耳朵窃笑,与几个丫头悄悄退了下去。
“昨儿不是还吵得厉害吗?”一个丫头向金盏打听。
“床头打架,床尾和嘛,夫妻哪有隔夜仇!”金盏趁机在丫头面前炫耀,“少爷不知多疼咱们少奶奶呢!”
另两个丫头听了,背着金盏偷笑。
“要睡你自己睡,放手!”藟儿一晚上提防着他,根本没睡好。
“跟我睡那么不安稳?看来要让你多和我睡。”祥安睡得极好,撑着头,侧身看一边揉着手臂一边下床的藟儿。
藟儿听了,回头瞪他一眼,兀自去洗漱。
拾掇完毕出来,藟儿听说金盏已经被人接走了,舒心地点点头。一时闲得很,便逛到花圃,移栽了两盆牡丹,预备给洛瑜送去,却发现身边没人搭手,于是放好,让打理花圃的婆子看管。
好巧不巧,回去时碰见陈粟陈粮两兄弟。
陈粮跟在驼二爷手下,如今仍属东院,主理东院事务,陈粟则被调到北院跟着李宝做事,今日恰逢两院月度清算,两人才碰在一块儿。
陈粟一早听周海说过四少奶奶像灵觉,见了她便顾着周身打量。陈粮虽听哥哥陈粟提起过此事,却并没往心里去,如今见了藟儿,好似有那么几分神韵,顿了片刻,瞧她满手泥渣,迟疑道:“是四少奶奶?”
藟儿认出了二人,知陈粟不怀好意,因此也扮着第一次见,待他们与其他来往下人无异,笑着应声,未做停留,自顾自走了。
二人呆在原地,遥望她走远,才小声嘀咕:“你说天底下真有这么相似的人?”
“普天之大,无奇不有。死者已矣,哥哥就不要再论人是非了。”陈粮从来不好管闲事,更何况是这么个会招祸的是非,不等陈粟继续,独自走掉。
藟儿故作镇定,回到院子才长呼一口气,又是一阵收拾整理,歇下时,日头已经高高挂起。
“少奶奶,少爷请你去书房。”藟儿正要睡着时,丫头进来将她吵醒。
“做什么?你去回少爷,我有些困,没什么要紧事的话,等我睡醒再说。”
丫头听罢下去回话,没再进来叨扰她。
午间没什么食欲,简单喝了一碗汤便进了里间趴着,祥安吃罢跟了进来。
“哪里不舒服了?”
“不过是困了……”藟儿觉着好笑,自己又不是泥捏的,哪有那么脆弱!
“去床上睡,趴在桌上像什么样子!”祥安推了推她的手臂。
藟儿没好气地起身朝床边走去,奄奄儿地坐下,好一会儿,才蓄足了气力将鞋脱掉,倒在床上,呼呼睡了过去。
“还真能睡!”祥安忍俊不禁,摆摆头去书房取了本书,靠在躺椅上看起来。
不惊觉过了两个时辰,日头正烈,藟儿睡得渗了些薄汗,才缓缓睁眼。
“金……”藟儿刚要叫金盏,突然想起她回家了,正身一看,原是祥安纹丝不动靠着看书呢!
“醒了?”藟儿都走到客厅了,祥安才将书盖着,“这回睡足了?”
藟儿喝了口水,有些尴尬,不知答他什么,便又朝里间走去:“看的什么书,这么出神?”
“《左氏春秋》?”藟儿一瞧他递上来的书不由得大喜,这书她曾听父亲提过,只是一直没见过。
“你读过?”祥安对她的反应有些好奇。
“听父亲提过一些故事。”藟儿捧着书本,“我可以看看吗?”
“有看不明白的,可以问我。”祥安颇为得意。
藟儿笑笑,拿去床前坐下。
“城濮之战是哪一年?”
“僖公二十八年。”
藟儿点点头,翻到那一卷,认真研读起来。一会儿眉头深锁一会儿合书冥思一会儿又摇头,祥安在一旁看着也觉极为有趣。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藟儿才合上书,沉思片刻,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摇摇头,起身将书还给祥安。
“说说。”
“说什么?”
“说说你刚刚是为谁点头为谁摇头为谁愁眉,最后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又是为谁?”
藟儿没想到他将自己的一举一动尽数看在了眼里。
“愁眉是为子玉不听楚王告诫,点头是为晋文公信守诺言,摇头是为子玉一错再错,笑则是叹晋国以退为进的深算。”
祥安有些意外:“听你这意味,像是不满晋国所为?”
“兵者,诡道,战场上若无陷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心,便没有资格上战场,晋国虽步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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