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之进屋时,瞧魏雪玖正拿了一本书读得津津有味,灵觉仍在替祥之整理那一箱子抄好的经书。
“魏兄弟久等了!”
“你若再这么客气,雪玖下次可不敢来了。”魏雪玖轻轻将书本放下,起身笑答。
两人说笑着去吃了酒,不觉间天已渐渐暗下来,祥之再三留他不住,只得放他走。
“少爷,外面风雪大。”玉燕与灵觉见祥之准备起身相送,立马拿来斗篷撑起伞。
魏雪玖接过其他丫头递上来的斗篷,一边系领子一边找机会朝灵觉使眼色,奈何灵觉正在忙着服侍醉酒的祥之,无暇顾及他。
“你们少爷醉了酒,无谓再跟我出去着了寒,赶紧将他送回房里,使个人带我出去就行了。”
魏雪玖趁玉燕搀着祥之时将灵觉拉过来低声说话,灵觉明白了他的意思,再瞧瞧祥之又有几个丫头照料,于是微微点头应了。
“外面风大雪大,少爷先回去歇着吧,若不放心的,我领魏公子出去就是。”
“你?”听见灵觉凑上前轻声安抚,祥之眼里闪过一丝异样,那在外人眼里看上去像是质疑的神色,映入灵觉眼里时还带了几分苦涩。
祥之重重的呼吸晕在灵觉额角,忽而笑着点头:“放心,我放心,你去,我放心!魏兄弟,灵觉就交给你了,哦,不不不,瞧我喝成什么样了?灵觉,魏兄弟就交给你了,替我好好招呼!”
祥之说罢便将灵觉推开,由陈粟和几个丫头扶回房里。灵觉望着祥之战战巍巍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想不出个所以然。回身看向等着自己的魏雪玖,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今日多谢灵觉丫头!”
“魏公子客气了。”
“还请灵觉丫头务必设法转告雪玖的心意!”
“魏公子言重,灵觉自当尽力。只是,公子需把握时机才好,大老爷那边虽未有明示,如今这局势,再拖下去,恐怕难有变数。”
灵觉忽然变得沉重,似乎是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头先的冲动劲退了下来,将魏雪玖送到院门口便停下。
“魏公子慢走。”
“大恩大德,雪玖没齿难忘!”
魏雪玖临走不忘躬身致谢,灵觉则欠身回以礼貌的笑意。见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暮色之中,灵觉不由得陷入沉思:该告诉少爷吗?
祥之因醉酒,又在床上好好养了几天。没有祥之出面,加上喜儿也不再过来,灵觉自然没有借口接近祥姩。几次有机会向祥之坦白,她也犹犹豫豫说不出口,于是积累了不少心事。
祥之瞧她自魏雪玖走后又有些心不在焉,心中不免酸涩,可一想到三五年后,这于她又是好事,因此也一次又一次的说服自己放下。
这日恰好玉燕出去添茶,灵觉循例去探徐婆子,祥之独自在书房看书,不小心把架子上的旧书弄丢,当他蹲下身捡拾,却无意发现书架旁的画缸里那只被撕破的暖手套子。
他寻思着丫头们极少有这样精致的东西,损毁了不说,还扔在他书房的画缸里。遐思片刻,起身将几本旧书都拾掇整齐,将那暖手套子收进盒子里。
“天气越发寒冷,你们该像姑娘们一样随手拿个暖手套子的,赶明儿让陈三家的办些来。”
“我们都将手藏起来,谁来服侍少爷,谁去烧茶煮水?”玉燕闻言不觉好笑。
“那有什么麻烦,做事的时候拿下来不就行了!”
“少爷若有心体恤,让人送些布来咱们自己做些实用的也可以,只是不要送咱们一些太好看的,咱们也舍不得拿出来用。”
“哪样的是好用的,哪样的又是好看的呢?”
“好看的就像姩姑娘送给灵觉的那样,至于好用的嘛,粗布棉里的也能御寒。”
“姩姑娘送给灵觉……那个白色兔绒毛的?”祥之越发疑惑。
“是啊,那个看是好看,只是经不住咱们每天拿着四处走,即便自个儿多小心,也防不住丫头婆子们个个都要来摸一摸,一来二去的也成黑毛兔了!”玉燕笑着打趣,祥之听罢假意笑笑,接过她的茶抿了一口。
冬日天短,陈府上下忙着办年,异常热闹,不觉间就到了除夕。魏雪玖自那日同祥之吃酒走后便没了踪影,祥姩在盈香楼禁足了将近两月才解禁,祥之一如往常,月头带灵觉去布施,腊月二十终于等到父亲归来。
这夜,与众族亲兄弟守岁,三更天过了才随父亲从北院回来。
“父亲爱惜,之儿自然明白,只是之儿不愿父亲如此辛苦奔波,如今二娘正是需要修养陪伴的日子,之儿不想父亲为难……加上天寒地冻,之儿若拖着这幅身子贸然同父亲上路,恐怕只会加重父亲负担,之儿答应父亲,好生调养,待新春暖和些,一定南下团聚。”
陈世良颇有些酒意。此次不顾一切北上,一则是为了陪祥之过年,二则是要接他一并南下,无奈祥之再三劝说,才让他打消了初三带他南下的念头。
“不知为何,这一次见你,总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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