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十七了,夫人。”邱婆子补充道。
“秋姐姐家里将她许了人家,值新年也同府里满契,我这房里巴巴占着几个丫头也使不上,你这半年先同秋姐姐仔细学着照看少爷起居,名上仍属我房里人,有事仍报予我知。白天过去服侍,夜里将少爷那边的事尽数说给我听,少爷一日吃了什么,喝了什么,玩了什么;几时舒服了,几时不舒服了;几时看书了,几时写字了,几时又做别的了;偏爱哪样吃的,不爱哪样吃的;偏爱哪样玩的,不喜哪样行为,一一记下。明白吗?”
“灵觉,明白。”
“等秋姐姐新年离了府,你再替了她位置。这一年,你就辛苦两房跑着。”
“灵觉,知道了。”
“行了,去吧,夜了让秋姐姐过来一趟。”
“是。”
灵觉听夫人如此说罢,不知缘起于何,心里倒有几分喜悦,只是面上不露声色,仍一脸平和的出去了。
夜间,灵觉回到偏房时,瞧屋内没人,便自己掌了灯,见桌上摆着纸笔砚台,想起走时并未领来,不知少爷何时差人给送了来,一时眉头微皱。
轻叹过后,将枕下藏着的几页纸翻出来,拿到灯下仔细瞧了瞧。
“北什么有鱼,其名为什么……”
刚停停顿顿念了没两句,便听见两人说笑着进来。
“奇了奇了,少爷当真送了纸笔过来!”翠萍赶紧凑上前瞧,笑着打趣。
“灵觉,少爷给你送纸笔做什么?”秋姐姐路过桌子旁,直走到床前,也问道。
“受罚。”
“哟,我们还当你受赏呢,平白的送什么纸笔给我们这些人!哈哈!”
翠萍捂着嘴取笑不停,秋姐姐闻言倒走了过来。
“问了什么话?罚了什么?可受骂了?”
灵觉摇头,将那三页纸推到桌前。
“少爷让我将这个抄写十遍。”
“这是什么,我看看!”
翠萍一把抢了过去,秋姐姐伸出的手倒落了空。
“你看什么,倒像是识字似的,当心弄坏了打手!”
“我不识字,你识字?你倒念给我听听,这上头写了什么?”
翠萍挑眉撇嘴嘲笑,将纸递到秋姐姐跟前。秋姐姐扭着脖子,也拿眼横了横她,接过来。
仔细看了看,也不识几个字,半晌说不出话来搪塞,只做认真研读的模样。
“说呀说呀,你倒是说说,这是什么?我看你说出个哪个花来,我明儿去和少爷比对比对,看是不是你说的那朵花!”
翠萍这头逼问着,秋姐姐也拉不下脸来,好容易看到最后一页纸上,心下念出来几个字,稍一琢磨,竟想起来。故作不知,拿过去给灵觉看。
“灵觉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
“你不识字?”
“不......不识字……”
“好了好了,这才真真的是罚,亏我们少爷想得出来!”
翠萍一听了灵觉不识字却要抄书,不由得笑话起来。
秋姐姐此刻却心上满意,知这两人不识字,傲得摇头,露出一副嫌鄙之色。
“也是少爷仁慈,让你通通灵性。这是少爷手抄的《南华经》中一段,他最喜欢这篇……不过你不识字,少爷也是白费了一番苦心。”
二人听秋姐姐说,都巴巴地抬起眼睛看着。秋姐姐只当二人对自己有所敬仰,倒忘了自己不过是看到第三页纸上最末的一句“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才记起少爷平日里念的书,这会儿子拿来卖弄。
“秋姐姐会写字吗?”
“写字有什么难!在家时还曾学过一点,不过是家里后来败落,才送我入府里,哼,我也算是家里好生调教过的姑娘!”
“哎呀,我差点忘了!幸亏秋姐姐提醒!”
灵觉听了秋姐姐自说家事,忽然想起夫人让秋姐姐去一趟。
“什么事只等她写两个姑娘家学的字给我瞧瞧再说!”
翠萍听秋姐姐吹嘘,定要看她出丑,半分不饶。
“夫人让秋姐姐夜了过去一趟。”灵觉不敢怠慢,正色说了。
“夫人要人,岂有你个野蹄子不放的理!”
秋姐姐也不知什么事,将翠萍一顿臊,推开她搭在自己臂弯的双手便走。
秋姐姐去了,灵觉便抓着翠萍不放。
“翠萍姐姐可会写字?”
“我可没有秋姐姐的能耐!”
“翠萍姐姐既然跟得少爷这几年,想必是别人比不得的,灵觉山野长大,笔也......未曾拿过,不像姐姐们天天在府里见识,姐姐即便是生疏些,也强了灵觉千百倍,还请姐姐教教灵觉如何握笔,如何写字!”
灵觉自小读了些书,常练笔墨,便是赶不上祥之少爷这几纸墨水的秀丽疏朗,也绝对是同龄人中上成之笔,贸然下笔,定会败露。于是乎想了个法子,让
>>>点击查看《府邸》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