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对门的恐怖与日俱增。
每次院子的大门被人推开的时候,对他而言都是种沉重的灾难。
他只要一躺在床上,闭上眼,就会听到隔壁房间里传来的声音,那是继父挖煤佬和母亲在干那种事情的声音。
那种声音残酷的强奸着17岁林子的耳朵。
他的心无声的阵痛着,猝不及防的恐慌和杂乱填充了他的血液,泪水无声的布满他的脸颊。
他在每一个深秋寒凉之夜都会想起自己的父亲,他过劲了自己的衣服,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他梦见犹如潮水一样的恐惧涌向他的身体。
无声的黑暗中,父亲在黑暗中站在他的眼前,殷红的眼珠子在赌博的作祟下,而变的丧失理智。
饭前,林子的父亲一进门看见端着碗的林子就摔了碗,说在天不黑就开灯扭断你的脖子。
进接着如火一样的灼痛遍及林子的身躯,他忍住了哭声,关了灯,轻轻的拴了门,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颤抖的闭上了双眼。
腹中的饥饿让他觉得此时既懊恼又憎恨,可他想自己的无能为力一样,最终选择默默流泪。
他知道,父亲不喜欢他,正如也不喜欢母亲一样。
每个深夜,那个身影就会出现在他的门前,门缝中的空白总会被两只眼睛一样的东西堵上。
他在窥伺他。
窥伺他在黑暗中的一举一动。
窥伺他16岁时长的却像女孩子的身躯。
他胖,虽然爱运动,可是他却总是感觉很饿。
那种饿是连接着他和母亲的柔弱和深深的无力感,他总感觉自己有一天会疯掉,要么就是死掉。
可是他卑微,弱小,恐惧死亡又害怕死亡。
林子在黑暗中忽然停止了呼吸,他睁开了眼,静静的等着什么。
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
后来,林子在门外面弄来了纸糊和胶布,可是那些东西总是在第二天就被摧毁。
门外依旧有声音传来,林子心中的耻辱感和仇恨感交加,重叠。
一次夜晚,家中跳了闸,那个人让他去推闸的时候,林子一下在他接电的时候推了上去......
事后父亲早就疑心于他,让林子吃了一顿最痛的皮肉之苦。
从那之后,父亲就对他更加暴躁。
十六岁那年末,父亲形若骷髅的样子,因肝病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时候,母亲带着他从此离开了那个鬼地方。
日后的每个夜晚,他回想起父亲的样子时,他就会咯咯咯小的像个小孩子。
最后一次见到父亲的时候,林子放学刚回来。
他浑浊的眼睛疲惫的看着林子,骨瘦嶙峋的裹着一个床单,蓬头垢面的站在林子面前。
他说他日子不多了,想请他们回家,因为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
林子皱着眉,一个字都不愿意说,扭头就跑了。
林子那时的心情异常压抑,没想到他也会有今天......
后来母亲改嫁,嫁给了一个拾荒佬。
这个拾荒佬就是林子的继父。
然而让林子没有想到的却是,这个男人却有着和父亲一模一样的癖好,性子野蛮粗暴,喜欢大喊大叫。
让林子始终感到奇怪的是,这个继父出了平日里性子古怪的出奇,不仅不爱和人说话。
还经常穿着长袖长裤。
他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母亲,每次在听见母亲想问他这件事的时候,那男子就会二话不说伸手暴打自己母亲。
这一次,林子他没有动手。
可那汹涌澎湃的恨意在他的胸腔内如火般的燃烧。
他安慰着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该死的人终究会消失于世上。
好让真正想解脱的人得到解脱。
十九岁的时候,林子离家时,母亲竟然哭的稀里哗啦,就像是在像他隐瞒着什么。
临走时,母亲亲手织了一条围脖送给他,并将自己手上身上藏着的一枚长相怪异的戒指和项链交给了他。
并嘱托他:“千万要收好它们,这是你外祖母遗传下来的宝贝,如果你实在是在外面受尽委屈,必要时,它们会替你挺身而出。
记住,千万不要有什么不好的念头,你的大好人生才刚刚起步!”
林子收下了那枚戒指和项链,却接过围脖的一瞬,上面顿时散发出一股让他特别熟悉的恶心的味道。
那味道即刻从鼻尖传来。
他立刻就扔在了地上,转头就头也不回就走了。
去了大城市打工的他,灯红酒绿的大世界总是让林子的眼前浮现出继父和父亲两人带着的贪婪和欲望的眼。
他去了很多地方,年后大部分地方都招满了,却在一家小餐馆里,因为他的长相,而被店长留了下来,那个时候的他也不是小时候那样的能吃和胖乎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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