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儿喊住了沈剑心,让他不要去追那群可恶的狗腿子。
沈剑心本打算冲过去狠狠的教训他们,让他们有点记性,为自己欺男凌女的行径付出应有的代价。
可馨儿高喊了一声,“剑心,正事要紧!”
沈剑心这才恨恨的对着那群狗腿子远去的背影狠狠的呸了一声,走回到馨儿身边。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沈剑心问馨儿。
馨儿觉得刚刚那群狗腿子兴许不是善罢甘休之人,于是建议,“我们还是抓紧问清路途,赶紧去无双城吧。”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探头探脑往这边看,然后问,“王坏水呢?”
沈剑心楞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个王坏水应该指的就是刚刚那个耀武扬威的王管事。
前来探头问话之人,正是刚才小心钻到后厨的茶寮掌柜的,沈剑心不满这人刚刚抢先逃命的做派,他望天翻了个白眼,不回答他。倒是馨儿,伸手指着来路,“那些人往那边跑了。”
茶寮掌柜的见了,伸头望了又望,果然不见王狗腿等人的踪迹,这才连忙向后厨招呼,“王狗腿他们跑了,都出来吧。”
说来也奇怪,随着茶寮掌柜的招呼,小伙计出来也就算了,周围也不知道从哪里,呼啦啦又钻出七八个人,或坐或站的重新把个不大的茶寮又坐了个半满。
沈剑心和馨儿看着都觉得好笑。尤其是沈剑心,他觉得这些人简直跟山里的兔子差不多,遇到危险就往窝里钻,等危险过后,再纷纷钻出来继续吃草。
沈剑心歪着脑袋,“喂,你们这么多人,他们才几个人。干嘛都躲起来?你们但凡勇敢点,抓住那王狗腿痛打他们一顿,下次他就不敢这么嚣张放肆了!”
那茶寮掌柜的连连摆手,“你是个过路的外乡人,可不知道我们这太岁镇的苦。罢了,罢了, 别说了。”
沈剑心不服气,“这天下的公道,都是自己挣回来的,总不成是天上掉下来的。我看你们,就是太怂!”沈剑心年轻气盛,口不择言,这可相当于得罪了一大票人。
那茶寮的小伙计也是个年岁不大的少年,听闻此话,就忍不住顶嘴,“你倒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把话倒得容易,看你这打扮也是个江湖少侠,你有着血气,怎么不替我们把这太岁镇的阎王铲了呢?”
沈剑心哈哈一声,“阎王是谁?”
那掌柜了却力喝了小伙计,“细毛!你不去好好的做事倒去讨这人嫌!他们两个是外乡人,你撺掇他们去送死作甚,不好给自己积点德么?!”
然后掌柜的又笑着劝沈剑心,“两位客官,听老汉一言,你们趁着王狗腿没回来,速速离开。不要听细毛这搓火惹祸的话。赶紧办你们的事情去吧,以后也少往太岁镇来,这片地界不太平。”
沈剑心还想问。
可馨儿拦住了他,开始打听路途,“谢过掌柜的。我们兄妹想去安庆府走亲戚,原来是打听好了,听说咱们这里有船能到安庆府,却不知道在哪里搭船,几时能走?”
听馨儿这么问,掌柜的就面露了难色,“哎呀,那你们砸走到这里了。如今咱们这已经没有船去安庆府了。”
馨儿奇怪道,“为什么啊?”像这种渡口航线,一般来说是不会轻易取消的,村长伯伯明明说过自己搭船从云来镇去过安庆府的,可怎么这航线竟然取消了。
掌柜的还没有说话,周围那些重新落座的茶客都纷纷搭话了。
其中一人叹息一声,“为啥,小姑娘还不是因为南狗栓,哦不,现在应该叫做南霸天了。以往啊,我们这里因为有李家经营的码头,故而畅游货船往来。那李家码头经营三代,规矩不改,每来一货船,人不收钱论船收费,十日之内也仅要五钱银子一船,这钱实在不算多。故而这么多年,云来镇的李家客栈和李家码头,那叫一个红火。过往商船也乐意在咱们这里停泊驻足,有了行商,也就有了市集,有了市集,更能引得各方乡民过来赶集买卖。这云来镇的大集,那可是周围十里八乡最红火的了。”
“是啊,那年景当初不觉得,现在一对比,可真叫一个好啊。”周围很多人都露出了缅怀的神色。
馨儿笑着问,“那现在呢,怎么没有货船往来了?”
另外有人长长叹息一声,“这就叫喜事变丧事,祸从天降吧。”
“要说这李家,虽然是本地富户,可他们家从来不仗势欺人。倒是每年修桥铺路,舍米赠衣,经常做一些惠及乡邻的好事。这周围百姓就没有不说他家一声好的人。”有了这个话题,这话匣子就盖不住了。
“到了当家人这一代,李家在我们云来镇也算到了第三代。李掌柜的为人勤勉,做事严谨,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却不打算让儿子继续继承自己的老路,经营客栈码头,整天跟三教九流打交道。他如今也不差钱,就发誓要供儿子读书,从小就延请名师给李公子授业开蒙,打算走科举之路。”
“这李公子也算争气,堪堪到了十六,居然就念了一个童生出来。这李家本来就是富户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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