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怀瑾不明就里,只当两人年纪相仿,但光看个头的话,江柳儿确实比江小林大,便状若无意的道了句,“她比你大,你就是叫她一声阿姐,那又何妨?”
“她哪里就比我大了!分明我才是做哥哥的!”江小林臭着张小脸,郁闷的不行。
何怀瑾一愣,歪头不解的看向江小渔。
这时候,老江头呵呵笑了起来,“谁叫你不多吃饭,分明比柳儿长了几个月,却从不见比她高过。”
若说江小渔是在老江头打渔的时候偶然发现,所以才取名叫江小渔,江小林则是在一处林子里被老江头遇见的。
那个时候,他正在山上砍柴,突然从树上蹿下来个浑身是血的青年汉子,他怀里还抱着个奶娃,也就是江小林。
那汉子哀求的看着他,说自己被仇家追杀,求他暂且收留江小林几天,不日他便来接江小林。
他还留下了个玉坠子,说是信物,假使他不幸遇难,也会有他的亲近之人来带走江小林。
事出突然,老江头甚至没来得及多问两句,那汉子便提着刀,一阵风似的消失无踪了。
老江头便这么把江小林给带回了家,一连等了大半个月,始终都不见有人来寻江小林,他便把他当自家孙子养了起来。
刚来的时候,他不过小小的一团,不过比起从前江小渔来,他的日子却好过的多。
那时是夏日,江小渔虽说才不过四五岁,却能干的很。
因家里没旁的人能帮着照看他们,把两孩子放家里一整日,他也放心不下。故而,每日里,他去小渡口打鱼,都会带上这俩孩子。
那时候,他撑船摆渡,江小林便睡在竹篓子里,江小渔则负责照看小弟弟,不时的哄哄他。
日子虽艰难,但也还算过得去。
开始那段日子,江小林便靠着鱼汤米糊过活,等过几个月,陈月娘生下了江柳儿。
她奶水足,江柳儿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她便不时的让江大贵拿碗装了奶,悄悄捎给老江头,让他喂给江小林吃……
虽说不是一母同胞,但江小林跟江柳儿到底都是陈月娘奶大的,两人打小就爱一处玩,吵过无数次的架,也和好过无数次,尽管不是血缘上的兄妹,但兄妹之间,大抵也就这样罢。
江大贵跟陈月娘就只俩闺女,一向也是把江小林当自家孩子看待,若是没有当初那档子事……
思及此,老江头叹息一声。
“我哪里没有多吃饭,分明是柳儿长太快了!”江小林郁闷的皱了皱鼻子。
老江头瞪他一眼,“那你今儿这碗饭吃完了得再吃碗饭,之后还要多喝两碗鱼汤,我就信你了。”
其实,这日子也就是最近才好起来,从前生活拮据,时常没米下锅,就是想多吃,那也没得吃。
而且,江小林人小鬼大,自打有一回,发现老江头明明自己饿着肚子,却要把仅有的饼都给他吃,那以后,他便多了个心眼。
饭前总要先灌几口冷水,到吃饭时,便只吃个半饱,就拍拍肚子,说自己吃不下了,要老江头莫浪费,把余下的都吃完。
初时,老江头观他肚子鼓鼓囊囊,还会信以为真。
日子久了,便发现其中端倪。
感动的同时,更多的还是心酸。
他曾跟江小林把话摊开来说过一次,自己年老体衰,可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让他好生吃饭,莫要什么都让给自己。
然而,江小林却说,他路过私塾时曾听里面的先生教学生读三字经,道:融四岁,能让梨。
是说从前有个叫孔融的小孩,很是礼让谦逊,才四岁的年纪,就知道把大的梨让给哥哥姐姐吃。他已经不是四岁这样的年纪,可不能连人四岁的孩子都不如……
此后,不论老江头怎么说,江小林反正是认死理儿了。
就是如今日子宽裕起来了,他这习惯也没改过来,总是一个劲儿的要老江头多吃,自己却只肯吃到半饱便再不动筷。
看一眼自己碗里还余大半的饭,江小林苦着脸,嘟嘟囔囔道:“这么多,爷爷,你以为你是在喂猪啊。”
没好气的白一眼江小林,老江头哼了一声,“我可没见过你这么瘦的猪。”
江小林鼓着腮帮子,“爷爷,我才不瘦好不好,你看我这胳膊,这上面难道不是肉?”
江小林一边说,一边还捋起袖子,露出自己的胳膊来。
话毕,见江小渔盯着自己掩嘴直乐,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稍稍回想,便回过味儿来,“爷爷,你怎么跟阿姐一样,净晓得拿我寻开心!”
老江头笑着摇摇头,夹了一筷子肉到江小林碗里,“行了,吃你的饭吧!”
就在一家子和乐融融吃饭的时候,外头骂骂咧咧没个消停的江翠儿终于再叫唤不动,脱力的瘫倒再地上。
这时候,那大牛家的却走了来,“哟,我当是哪里来的要饭的呢!”
大牛他老娘抱着妞妞嫌恶的往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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