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别的,光是为着这事儿,老江头跟江大富一家,都亲近不起来。至于江大贵,此后,老江头亦是见了也只当不认识。
就是江大贵自己,也一直为着这事儿耿耿于怀!尤其是听说江小渔替了江员外家的小姐嫁去锦丰村后……
有点像兔死狐悲的感觉罢,一方面,他对老江头跟江小渔心怀愧疚,另一方面,却是对江澄父子彻底寒了心。
所以,听说老江头去找江大富跟江澄问债,结果却被赶了出来,一气之下病倒了之后。
他便多次使了江柳儿来瞧,希望能尽点绵薄之力,同时也算是为当初懦弱的自己赎罪。
……
然而,对于这些,说实话,江小渔到底不是原主,她并没有太多的感触。
真要说的话,那就是造化弄人。
甚至,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她能理解江大贵。
他的所作所为,或许对江小渔老江头来说,有些冷漠。但是,不管他做了什么,或是没做什么,他只是想保护自己的两个女儿罢了。
人性,本就是趋利避害的。
而且,那个时候,他其实也改变不了什么。
即便他站出来替老江头说话,难道江澄或者江大富,他们就不会逼迫老江头了?他们只会变本加厉!
甚至,在这个百善孝为先的大环境下,江大贵作为江澄的儿子,江大富的兄弟,站在老江头这边,说他们的不是,不说他能不能赢得旁人的认可。
便是他别人赞同他又如何?江澄跟江大富既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显然就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比起脸面,那个时候,他们更需要钱!
而江大贵,到头来,他可能两头都不是人。而江柳儿和江杏儿也许也会被无良的江澄父子硬拉去卖掉……
况且,除了这件事,江大贵一家可以说再未做过甚对不起老江头的事儿了!
有人会觉得,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但江小渔觉得,一个坏人,他干了许多坏事,却又做了一件好事,我们不能因此就说他改邪归正,是个好人了。同样的,一个好人,他做了许多好事,但此外他也做了一件错事,我们不能因此便彻底否定他这个人。
然而,江大贵当日的行为,当真就罪无可恕?
不尽然罢!
站在他的立场,他不过是在形势逼迫下,做出了于自己一家较为有利的举动。
只是他良心未泯,所以此后一直耿耿于怀,觉得过意不去。
再则,他本就是个传统的忠厚良善的男人,孝字当头,对于江澄一直以来对江大富一家不可理喻的偏袒纵容,他都选择了忍让,默默承受。那么,你便不能强求他在江澄跟江大富两个胡搅蛮缠,咄咄逼人的时候,能有什么作为!
就连面对江澄要把他的两个女儿卖掉,他突然间的强势,在江小渔看来,都不过是被逼急了罢了。
毕竟,狗急跳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不是?
但要他在江澄逼迫老江头的时候,也正义凛然的站出来,豁出去的了维护,未免有些不现实。
江小渔兀自的胡乱想着,直到何怀瑾将野猪肉收拾好了,用绳子绑起来,提着来到她身边,江小渔这才回过神来。
抿着唇冲何怀瑾笑了笑,她道:“相公,且等一会儿,我去看看爷爷。”
何怀瑾接应了一声,之后,便告诉江小渔,老江头这会儿正在劈柴。
江小渔了然的点了点头。
已经入夏的天儿,越发热得很。
灼人的烈日打在层层叠叠的绿叶上,折射出斑驳的光影,聒噪的蝉鸣,伴随着阵阵暖风,扰的人心里生闷。
厨房门口,老江头搬了张矮凳坐在阴凉处,正埋着头忙活,粗粗细细的刚劈好的柴禾落了一地。
江小渔走了过来,在老江头身旁蹲下,并不急着开口,她静默的,将老江头劈好的相对较细一些的柴禾码放好,堆积在一旁。
倒是老江头,见江小渔分明是有话要同自己说,却又愣是不开口,他顿了顿手里的动作,漫不经心道:“不是说要去你叔父家?”
江小渔微微笑了笑,轻声道:“这会儿热的很,不着急。”
老江头点点头,瞅着江小渔看了两眼,之后便不再做声。
江小渔低眉敛目,兀自思索了一会儿。
一阵沉默后,江小渔斟酌着开口道:“爷爷,那些过去的事,咱们就让它过去吧,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手里的动作停了停,只一瞬,老江头便又如常的继续劈柴,也不晓得有没有把江小渔的话听进去。
江小渔顿了顿,若有所思的看着老江头,半晌,她才语带怅惘的絮絮道:“我还记得小时候,叔公跟叔祖母势利的很,又重男轻女,极是不喜欢柳儿,江荣哥跟翠儿姐也从不爱搭理她,哪回要是捎上她一块玩儿,保管就是想了坏主意要欺负她的。”
“那个时候,柳儿逮着机会便喜欢往咱们家跑,她跟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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