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睡过一觉养足了精神了,再洗了个澡,江小渔的瞌睡是彻底醒了。
一时半会的再睡不着,她便将白日里赚的银子拿了出来,开始数钱。
沉甸甸的一袋子,江小渔原还以为自己这一天下来,当真挣了不少。
可数完了,才发觉,这卖竹制品,当真是个小本买卖!
早上出门的时候,担了两箩筐出去,除去放在云来杂货铺代售的,自己好歹也卖出去那许多,可这会儿数完钱,竟然才只二百一十六文,另外还有五钱散碎银子,是还陈家药钱后找回来的。
哭丧着脸,江小渔觉得,赚点钱可真难!
何怀瑾见她方才还欢欢喜喜,突然间,就苦了脸,不明就里的问道:“怎么了?可是钱不对?”
江小渔摇摇头,“我就是觉得咱们起早贪黑,忙活这么久,竟然只赚了这么些钱,着实不容易。”
何怀瑾轻笑了笑,走上前,在江小渔身边坐下,“已经不少了,你忘了,咱们还用掉了不少钱呐。”
江小渔撇撇嘴,有些闷闷的道:“但是,就算加上那些钱,也没多少呀,一两银子都不到。”
“娘子,赚钱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儿。你已经很厉害了,要是放在旁人身上,你可知这么些钱,得要多久才能挣着?”何怀瑾温言安慰着江小渔。
其实,道理什么的,江小渔都懂,可人吧,有时候就是喜欢钻牛角尖。
“那也得看是什么人啊,要是今日那魏掌柜,或者那飘香斋的老板,想来不需半日,就能赚得这么多。”
何怀瑾失笑,“那你怎么不说,若是何婶他们,兴许十天半个月都赚不来这么些?”
江小渔一愣,想到吴金芝他们给人剥豆子,剥两斤才能得一文钱……
好吧,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全看你拿谁跟自己比。
见江小渔不说话,俨然已经想通了,何怀瑾又道:“再则,娘子今日除了这些辛苦钱,不是还从魏掌柜那里,净赚了整整十五两?这可不是小数目,所以娘子切莫再妄自菲薄。”
说到这里,何怀瑾叹息一声,“反倒是我,赚钱养家本该是男人家的事,可我却一边说要让娘子你过上好日子,一边却还要让娘子这般辛劳。”
江小渔一愣,怎么着她刚从牛角尖里钻出来,何怀瑾就又钻进去了?
噗嗤一笑,江小渔一边将银钱收起来,一边道:“相公这是说的哪里话,这家,是我们两个人的家,我们合该一起为了能过上好日子而努力,难道不是吗?”
将江小渔拥入怀,何怀瑾说,“是倒是这么一回事,可我却不想娘子辛苦,我也没啥本事,就只一身力气,往后娘子有啥想法尽管告诉我,娘子想法子,我出力,咱们分工合作。”
江小渔轻笑了笑,“如今不就是这般?你看,那衣架啊,碗垫啊,可不都是你做的多,也是你担了去镇上卖。”
何怀瑾摇摇头,不再多言语。
这时候,江小渔又道:“相公,咱们现在手里这么多钱,肯定是不能随便搁在身上的,你觉着收在哪里好?”
“娘子做主便是。”何怀瑾笑道,想了想,他蓦的又开口道:“不若咱们在床底下刨个洞藏着?”
他曾无意间发现吴金芝把钱藏在床底下的洞里,那时还觉好笑,这会儿想来,却觉稳妥的很。毕竟,就是偷儿来了,也不会料到你把钱财放在床底下,埋起来了罢。
江小渔闻言,不由得嘴角抽了抽,实在是,她想到从前在新闻上看到的那些传言,“XX老人把钱埋在床底下,多年后挖出来,却欲哭无泪,因为钱都烂掉了!”
不过,那些钱是纸币,而他们手里的是铜钱和碎银子,想来没有这层顾虑。
但江小渔还是忍不住问道:“相公,你是怎么想到这法子的?”
“娘子也觉得这主意好?”何怀瑾却不答反问。
江小渔险些被口水呛到,但说实在的,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出啥好主意来。
于是,这半夜三更的,两人就着微弱的烛火,就在床底下挖起洞来了……
把钱藏好后,两人便熄了烛火,准备就寝。
然而,江小渔实在了无睡意,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
何怀瑾见状,便又同她说起话来,“娘子,以后咱们的钱越来越多了,你想用来做什么?”
江小渔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呐,我寻思着,想要开个比忘归楼还厉害的酒楼,这样,咱们就不用辛苦的砍竹子做衣架什么的了。我会做好多好吃的菜,到时候,我主内,你主外,我在厨房做菜,你就在外头招呼客人。然后酒楼的后面呢,要有个小院子,咱们就住在里面,相公,你说好不好。“
“好是好,就是,开酒楼得要不少钱,看来,往后咱们还要加把劲儿赚钱才是。”
何怀瑾温声接应着,然而心里却开始盘算,这开酒楼首先得找个地段好的店面才行,光是盘下店面就是一笔不小的花销。再有,做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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