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上国高手,小小年纪见识广博,一眼窥破玄机,令人佩服之至。”
官子笑笑,说道:“这有什么,我们大熹元注重教育,很多年轻人知天文晓地理,个个学富五车才高八斗!”
“在两位身上,的确可见端倪。”那人长叹一声:“上国风采,真是让人向往啊!”
“熹元有连绵远山,有大漠孤烟,有小桥流水,有你们见都没见过的雄威皇城,还有你们穷尽几辈子都学不完的文化,你们向往就对了!”
于是那忍着极其安静地向往了一会儿,道:“《不断樱》的残谱是我师父二十年前机缘偶得,后来他选择其中巅峰四谱,分别赐给我们师兄弟四人,让我们用心参悟。这珍珑困扰我多年,寻遍天下高手,都没能找到正解。今日得见熹元大能,这一局……”
官子挑了挑眉,不耐烦道:“你是不是上忍?”
“是的。”
“你是不是被派来刺杀我们的?”
“呃……是的。”
“你不完成明秀交代的任务,却来跟我扯围棋?你还有没有点儿专业素养?”
“看到阁下摆棋,精妙至极,实在是……心痒难耐。”
“呵呵,”官子冷笑:“你来刺杀我,我却帮你解珍珑,你受此局多年困扰,我解完你舒坦了,然后再大打出手?你觉得我傻?”
那人笑道:“阁下放心,我不会让您觉着不公平。”
官子转过头问燕祯:“一个要暗杀我的东屿忍着,求我帮他解一局珍珑,怎么这么别扭呢!咱们要不要管?”
燕祯道:“且不说这个,《不断樱》是东屿棋道圣典,有樱花缤纷而落,奇思妙想连绵不绝的意思。此谱一出便成绝响,这一局又是残谱精华,解起来极耗脑力,我不想你为此过于耗神。”
那人一听,赶忙道:“我师父寻到残谱费了一番周折,保护这残谱又废了一番周折。这么多年,我寻遍东屿无人能解这珍珑。得到珍珑正解是我师父毕生心愿,若二位能帮忙,必有重谢。”
官子想了想,对燕祯道:“能遇上这珍珑也是机缘,还真有些技痒,我尝试着解一下,若是觉得累就停,行不?”
见燕祯不说话,她又央求道:“这是东屿围棋精髓啊,不拆个究竟,岂不可惜?”
燕祯终于点头:“量力而为,不可过于耗神。”
官子微微一笑,把目光落向棋盘。
来人大喜,眼中神采飞扬,冲着官子燕祯深深鞠躬道:“有劳。”
官子沉心静气,头脑空灵,进入观照状态。脑中人影闪动,白小官和黑小官已经分坐在棋盘两侧。白小官略微思索,拈起一颗白子落在棋盘一个位置上。
官子有样学样,落下白子。
甫一落子,来人就眼现讶异神色,脱口而道:“居然走在这里,这……实是匪夷所思,我想了几十种开局可能,却从未想到过从这个角度也行。”
燕祯也很震惊,刚才那忍者将珍珑局摆出,他已经暗自思索了几种开解招法,却没料到官子是这样落子的。此招另辟蹊径,好似羚羊挂角难寻踪迹,她如何想到的?
官子接着走了几步,棋局中心两三块纠葛的黑白子力已经解开繁琐,步入了错落有致的节奏之中。
整个棋局,黑白构造之间,有种充满张力的美感,落子不动,但棋势流转,仿佛时间以一种特有的痕迹,徐徐展现开来。
这就是棋道之美,一张谱,凝化了过往一切,留住时间。
随着解珍珑局的进程,黑白子缤纷落下,那忍者渐渐神游局中,心神为之起伏,物我两忘。
燕祯也为棋盘上精妙招法吸引,坐照忘我,洞微入神。
两人此时心境一般无二,好似观仙对弈,身周樱花纷落,神气冲和,意蕴悠远。
这一刻,空中杀意消歇不见,那忍者身周防意如城的界限,也悄然打破。极致棋道的意趣,消融了剑拔弩张的杀气,至少在此时,来者和燕祯,在棋道巅峰上,有了跨越敌我对手的交流。
秋元有些沉不住气,在他看来,只要尊主先起一剑,就会占尽先机,那忍者也就交代在这儿了。只是燕祯始终不动,他有些按捺不住,想着要不要出手。
就在此时,他瞧见燕祯微微皱眉,立时不敢动了。
他眼下不懂,后来向燕祯请教时才明白,当时的状态下,任何一方起心动念,都会引发连锁发应。而巅峰高手之间,没有侥幸。
棋盘上布满棋子,连绵全盘的珍珑局也到了尾声,当白小官最后一子落下,官子把它摆放棋盘上。三人惊异发现,黑白双方各自所有的孤棋都已经连成一体,最后在棋盘上形成了奇妙的结果。
共生共活!
棋盘上共存两气,谁先出招谁先死。
彼此留一线,各得逍遥自在。
看到这个结果,来者愣了半天,然后仰天而笑:“我懂了!我师父曾经说过,解开珍珑局,就能领悟忍术终极奥义!此刻我终于明白师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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