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局结束,官子因连战两局,过度用脑,拿到三品免状那天整整头疼了一晚,根本无法入睡。婉娘和银边整晚伺候,燕祯一直在床边陪着她,星阵一会儿跑过来一趟,司承砚和陈苏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直到天明。
王府素澹园折腾一晚上,御医也进进出出地换了好几个,官子头痛发作的消息不胫而走,立刻成了熹京城里讨论的中心。
有人说,怪可惜的,也不知道县主以后还能不能下棋了?
还有人说,那个小姑娘应该是把所有运气用完了,都已经封了县主,还以为马上就嫁到王府,结果得了这怪病,也不知道有没有福气当王妃了。
诸如沈惊蛰之流幸灾乐祸:有些人偏要逞那份强,蹦着高非要争三品,头疼了吧,活该了吧!
沐云笙带着阮青缇前来探望,阿缇一进屋就开始掉眼泪,说自己好好的在弈司下棋,却被说成遭人殴打,以此为由骗官子出门,简直太混蛋了。
官子倚在塌上,拉着阿缇的手:“我那天虽然觉得她是骗我,可我真怕你有什么三长两短,结果是我自己逞强,害大家担心了。”
阿缇哭得更厉害:“要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出去了,还是我不好。”
官子拍拍她的手:“哪有自己主动背锅的?乖,不哭了哈。”
沐云笙想起外面的传言就气不打一处来,官子笑道:“我这个头疼啊,自己知道。我之所以那么着急将两局棋一起下了,是因为这些天还能勉力坚持,过个十天,怕是疼得连椅子都坐不住了。”
沐云笙道:“以前在烂柯院的时候就疼过,没想到现在这么严重,大夫说怎么治?”
官子道:“所有御医都看过了,都没法子,这头疼怕是一辈子要跟着了。”
沐云笙红了眼圈:“先前不是说要赐婚的吗,怎么还没动静?”
官子笑笑,慢慢说道:“头疼的事儿尽人皆知,连御医都没办法。我若是皇上,也不会在这时候赐婚的。按照他们的想法,这官子能活多久还不一定呢。”
沐云笙鼻子一酸:“那王爷怎么说?”
官子道:“别担心,他想法子呢。”
两天后,雪雍王带着官子去了北郊归一寺,去见无所不晓的了空大师。
归一寺建在山上,从山下到寺门一共有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前来礼佛者一律走台阶步行上山,以显示自身的虔诚。先前太后来的时候,也是由燕祯和燕堂搀扶,一步一步走上去的。连太后都如此,其余人等来归一寺便更加不敢怠慢,将这里视为神圣之地。
王府的马车到了山下,燕祯扶官子下来。官子每走上一段,就得停下歇会儿。不过她一直咬牙坚持着,足足花了半天时间,终于跨过最后一道台阶。
有小沙弥过来相迎,双手合十说道:“大师洞晓天机,知道王爷今天来,已经等候多时了。”
燕祯谢过了小沙弥,带着官子前往了空大师的禅室。
燕祯道:“前几日离开时大师就说,本王近日还会回来。如今被大师说中,本王此行的目的,想来大师也知道。”
了空大师道:“想必是为了这位女施主的顽疾。”
燕祯点点头:“民间神医也好,御医也好,都看过了,全都束手无策,只能来请教大师。”
了空笑笑:“王爷,有几个问题,老衲想单独问这位女施主。”
“如此,劳烦大师。”燕祯帮官子拢了拢大氅,说道:“我去隔壁禅室抄经等你。”
官子点了点头。待燕祯出了门,这才说道:“大师,请讲。”
“施主从何处来?”
若不是头疼的厉害,官子很想回答一声:“从来处来。”但是她心里清楚,了空大师可不是跟自己打机锋。于是她答道:“穿梭时空而来。”
大师,您若是真能洞晓天机,这是能听懂的吧?
只见了空笑着点点头,又问:“施主临来之前,是否正进行一场殚精竭虑的大战?”
我的天呐!官子心里惊呼,大师居然知道!
“的确如此。”官子道:“我正和一个叫阿法的对手下棋,用尽毕生所学也敌不过他,当时头疼欲裂,突然就来到这里。”
大师问:“施主的这个对手,是不是还在脑中?”
官子吓了一跳,大师连这都知道!她答道:“下棋的时候用不上它,但是能提取出它里面的定势,还有死活题什么的,是很珍贵的资料。”
了空道:“施主下棋的时候不用它,它却始终试图左右你的思路。若你下的棋如它所想,它便高兴;如果跟它判断的不一样,它会生气。无论是哪一种情绪,都会产生波动,施主便会头疼。”
官子这回彻底服了:“龙门局最后两局,它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啊?”
大师道:“这就无从知晓了。施主身体里原本还有一份记忆,几相冲突,愈演愈烈。可是从外表看,却看不出任何端倪。”
“这便是御医束手无策的原因了。大师,您不觉得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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