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鸢笑道:“你和席相知同为闲人,是你们比较相像才对。”
官子问:“我闲么?南姑娘哪只眼睛看到我闲了?二位姑娘没事的话就请回吧,我翻琴谱忙得很。”
南鸢觉得,有两道青烟从鼻孔直往外喷,噗嗤噗嗤的。她想,这一定就是传说中的气冒烟了。
她有些后悔,刚才继目问谁愿将那消息通知官子的时候,她为什么挤兑了褚芸,说褚芸要是过来,定是跟官子谋划什么,夜算砂这才派了她和林熙来。
自己抢来的任务,跪着也得完成啊。
可是这小姑娘太能怼人了,这话聊到这份儿上,还怎么继续下去?她也不给我们看座,只顾着翻那破琴谱,这会儿还哼上曲儿了,能看懂么她?!
官子不管南鸢和林熙,俩人站着很是不自在,官子对面只有一把椅子,我们是两个人,怎么坐?怎么坐?!
南鸢把心一横,一把椅子也要坐,站着跟她讲话像个丫鬟似的,在她面前岂不落了下乘?她朝林熙使了个眼色,两人便挤在那一把椅子上坐下,再互相瞧瞧,觉着这样也很憋屈。
官子瞧了她们一眼,突然笑了:“洒扫的王伯养了一只狗。”
南鸢二人不明所以,是啊,王伯有只狗,怎么了?
“刚刚在那把椅子上打过滚。”
打过滚……那岂不是有狗毛?那条狗还喜欢去刨……那啥坑,那岂不是……
哇,林熙直接冲到院外吐了,吐完直接走人,再也不肯回来。
官子大声说:“林姑娘,谢谢了,没吐我院里!”说完,官子又叹了口气:“这椅子南鸢姑娘貌似也不能坐了,我这边啊,只有两把椅子,我还占了一把。要不,你蹲那边石头上吧。”
南鸢心里恨极了官子,道:“反正也蹭干净了,不必换地方了,就这么坐着好了。”
“也是,”官子道,“可惜这身衣服了,回头直接扔了吧。”
南鸢不能想衣服的事儿,一想就也要去吐,她压下心底厌恶,硬着头皮说:“其实我们来,带来的是好消息。”
官子翻着书,连眼皮都没抬,自言自语道:“让他给我弹《秋思》,我要给他弹个什么才好?”
南鸢差点儿没喷出一口老血,能不能好好说话,能不能?!她捏紧了拳头,告诉自己先忍着不要掐死她。
南鸢控制着情绪,又道:“的确是好消息呢,恭喜官子姑娘,你总算有棋下了。”
官子并不理会,喃喃道:“上次弹了《二十二桥枫别雨》,再见他时,弹《琵琶语》好了。”
南鸢忍无可忍,啪地一拍桌子:“我说话你听没听到?!”
官子笑着,慢悠悠合上书:“道场里的规矩,刚从烂柯院出来的学生,要由道场里的老师安排对弈。我在这里又没师承,现在你告诉我有棋下,那么这盘棋,一定不是什么正经棋。”
南鸢吼道:“哪里不正经了?”
官子笑道:“喊什么?南姑娘不怕嗓子疼?”
南鸢气得哪里还顾得上嗓子:“这是给你个机会,若你胜了此局,弈司长老立刻就给你选一名老师,你还能不服从道场安排不成?”
“是么?道场长老会安排哪位棋士做我的老师?莫不是南姑娘师兄?若是这样,这棋我更不下。”
南鸢心中愤怒至极,我都快把褚芸说哭了,巴巴来通知你有一局棋等着你下,这是给你面子好么?虽然是为了让你难堪,可你不是都怼回来了吗?你都快一个月没跟人对弈了,你还挑什么挑?
南鸢强压住怒气,说道“这是咱们弈司长老特地为你着想,想让你别这么荒废着,快些步入正轨。”
官子道:“真想让我步入正轨,会有无数种法子。我自从来了弈司,你们不管不问二十天,现在告诉我有棋下能拜师?我是傻子,才会相信你们的诚意。”
南鸢道:“再不下棋你就废了!”
“就让我废着吧,不劳南鸢姑娘操心。”
官子瞧瞧对面青着脸的南鸢,笑道:“何必兜圈子?南姑娘不妨说说看,弈司遇到了什么难题?”
南鸢惊着了,这小姑娘太精了,从哪儿都能抓住要点,那就豁出去直说了吧。
“这两天,弈司被人封门。”
“封门?你是说,有人在门口静坐挑战?”
“是的。”
官子道:“有人挑战迎接就是,大道场有无数棋手棋士,找个品阶匹配的应战不就行了?难不成……你们已经输了两天?哎呀,堂堂弈司,接不住一个来封门的人,这我可要鄙视一下了。
南鸢气得胃疼,她决定一股脑说出来,爱咋咋地!
“来的是两个东屿人,一个叫染谷浩二,一个叫伊泽松,染谷是师父,带伊泽到熹元来,想给他求个五品品阶。那染谷年轻时曾经赢过我们大长老,弈司便不同意给伊泽颁发五品免状。那染谷怀恨在心,便带着徒弟在我们山门静坐,扬言要遍战弈司的五品用智。官子,你刚好考出个五品,这局棋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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