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醉白这时候才真正相信席知才输了这场棋,难掩心中震惊,问道:“怎么输的?”
席知才叹了口气:“这姑娘板着脸下得飞快,皆是杀招。我应接不暇,应对皆在她控制中,最后只能铤而走险。唉,这姑娘也不知哪来的火气,坐在她对面,感觉杀气腾腾的。”
燕阙哈哈大笑:“今早上谁惹小官子了?大概是我皇叔没来,她生气了。”
余芳芳心中抑郁难平,腾地站起身,说道:“官子还在楼上没下来,我看看她去。”
燕阙指了指余芳芳,笑道:“芳芳,你何时跟小官子这么要好了?一大早去接她来澄怀阁下棋,待她下完棋你还要去接她下楼。真没看出来,芳芳居然对下棋的姑娘如此看重,莫非你想学棋?想拜小官子为师?”
余芳芳心道,谁要下棋?谁要拜师?本县主现在快气炸了好吗!
她没理其他人,提着裙子上了二楼。澄怀阁二层是对弈之处,本不许闲杂人等随便出入,但是县主要上楼,也不好拦着。余芳芳到了对局室,看到官子在棋桌前坐着,正在看刚才的棋谱,她走进去的时候,刚好听到官子对抄谱的小执事说:“最好再抄录一份,王爷要看的。”
那小执事应了一声,余芳芳气不打一出来,说道:“让你赢了,是不是很得意?”
官子见她来,也不起身,淡淡说道:“这还要感谢您,要不是含芬县主在开局前跟我说了那番话,我哪有士气一举速胜?”
余芳芳脸色都变了:“你……”
她看了眼旁边的小执事,呵斥道:“你们这些执事在你这里做什么?还不快下去,我跟官子姑娘有话要讲!”
那小执事赶忙退下,一出去就忙不迭告诉别人,含芬县主在开局前鼓励小官子,小官子才一鼓作气赢了的。
啥?继目们听到这话,除了沐野狐全都气得头上冒烟:县主临开局前跑去鼓舞士气?这个败家娘们,真能添乱!
二楼对局室里,余芳芳冷声道:“没猜错的话,开局前你应该是气的不轻。”
“是啊。”官子道:“换谁能不生气?刚好借着愤懑之气,将对手看成是两位县主,痛下杀手,这才赢得爽快。”
余芳芳咬牙:“别在这里逞口舌之利。”
官子笑道:“县主,我不只逞了口舌之利,在棋盘上也一试霜刃,全都拜您所赐。这一场胜局,还真要好好感谢您呢。”
余芳芳不由语塞,她想不明白,别的女孩跟自己说话,要么害怕,要么谄媚,可这位油盐不进,半点儿都没有巴结的意思。之前想了个主意乱她思绪,想让她狼狈输掉这一局,不曾想反倒祝她速胜,这是个啥人啊,怎么这么难斗呢!余芳芳想了想又道:“这样看起来,你果真是恃宠而骄。哪一天王爷不宠你了,你就比蝼蚁还不如。”
官子笑笑,不卑不亢说道:“原本我对二位县主是敬重的,以为县主们和那些目光短浅的闺秀不一样。可如今看来,无非是身份尊贵些,其它的,原来并无不同。您可知道,王爷宠着我,那是因为我追求的是在棋道上向更高处前行,而不是为了倾慕的男子去勾心斗角。”
余芳芳越听越气,我是来跟你吵架的,是来让你自惭形秽痛哭流涕的,反而听你一通教训,这叫什么事儿!
她一眼看见官子的荷包,哼了一声说道:“别说什么相同不相同,身份尊贵便是最大不同!你见了本县主得行礼,得恭敬,你见了王爷,也要姿容整洁。你身上戴了手工这么差的丑东西,不觉得寒酸吗?你不觉得,会给王爷丢人吗?”
官子笑道:“我自己绣的,自己做的,丢什么人?县主,有件事我觉着奇怪,从早上到现在,您跟我的这些话,在我看来应该是荣安县主说更为合理。我不太明白,您怎么比那一位还要心急?还要气恼?莫不是有别的心思?”
余芳芳不由脸红:“我都是为了曲姐姐,我能有什么别的心思?”
官子才不跟她讨论这些,仰慕燕祯的人有的是,难道还坐在一起讨论彼此喜欢他什么?官子正色道:“这是澄怀阁二楼,是有重要对局才开放的地方,可不要亵渎了。县主也不行!”
说完,官子再也不理余芳芳,开门出去了。余芳芳气得跺脚,在后面嚷道:“你记着,这仇,算是结下了!”
官子连头都没回:“说得好像之前看我很顺眼似的!”
余芳芳差点儿没喷出一口老血,见楼梯口的执事盯着这边瞧,也知道自己一个人留在楼上不合适,只得跟着下楼去。
官子和含芬县主一前一后下来,一楼的人都震惊了!含芬县主怎么回事?怎么像个小丫鬟似的跟在官子后头?官子带着笑意款款下楼,看上去妥妥的大家闺秀,县主面色不善,似乎……还有点儿委屈?
难道县主她……被训了?
燕阙大笑:“芳芳啊,你这是怎么了,看着不太高兴啊。是不是你专程到楼上去拜小官子为师,小官子拒绝了啊?没事没事,本世子也会下几手棋,回头我教你就是了。”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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