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子和李筛斗到了澄怀阁二楼,各自站在棋桌两边,郑重行礼。
两年前,官子曾在这里挑战烂柯令棋手席笑庸,如今又回到这里,二楼格局未变,心中却有些感慨。
她笑着对李筛斗说道:“李兄,今日请多多指教。”
李筛斗道:“哪里哪里,我能到澄怀阁二楼下棋,是跟小官子借光。”
官子又道:“昨天看过李兄棋谱,觉得李兄的棋颇有韧性。”
李筛斗道:“说好听的叫韧性,说得实在点儿是很任性才对,我在棋盘上能搅和,他们都叫我搅屎棍。哎呀,当着小姑娘的面,说这些太不雅了。”
他笑笑,又道:“小官子还没出烂柯院就已经威名远播,在下佩服得紧。”他压低声音道:“我内心是希望你闯过这一关的,但是手底下我可不会让棋,咱们下棋的人是很有风骨的!”
官子笑着称是,觉得这人果真如沐野狐说的,是个挺有趣的人。
二人猜先,李筛斗执黑先行。
李筛斗道:“我都听说了,小官子是执白小仙女,我可能有点危险。”
官子被逗笑了,道:“李兄是六品高手,何惧危险?”
李筛斗在棋盘上拍下一子,呵呵笑道:“六品野路子凡人和小官子切磋,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落子了!”
在这个时候,广场上的气氛已经达到了顶点,时辰一到,群情振奋。大家都知道烂柯院内不赌棋,于是有人在山下开盘,观棋者踏上弈鸣山之前就已经买定离手。盼来盼去,就等着这盘棋的结果,此时开局,怎么能不兴奋?
“大兄弟,你押了谁赢?”
“我押李筛斗啊,你押了谁?”
“押了小官子,小官子这一路上气势如虹,盼她能再下一城。”
“是不是傻?你还真当六品是大风刮来的?七品到六品之间折进去多少人了?兰公子他们放弃挑战六品,这是有自知之明,小官子虽然棋力比她的同窗强上一些,但是想战胜六品棋手,还是相当困难的。”
“我不管,我就押小官子。哎呀快看,李筛斗执黑先行,小官子又是执白呀,胜利在望了。”
在李筛斗身上押注的那位不屑地瞥了一眼身边的大兄弟,嗤笑道:“真盲目,你们还真相信这个玄学啊?也好,你们都押小官子,这样我赢的多!”
这时候,已经有烂柯院的人拿了棋谱来。李筛斗以星、小目开局,然后小目大飞缔角。
在澄怀阁一楼,各道场主事以及继目们也看到大棋枰上的开局。
抱朴馆席醉白轻声一笑,说道:“李筛斗的开局中规中距,并不出奇。”
这话弈司夜算砂可不爱听,淡淡说道:“开局还要怎样?抱朴馆能开出个花来?”
席醉白正要回怼,就见棋枰上有了变化:对李筛斗的开局,官子还以星、小目,第三步在中间星位错一路三线落子,结成阵势。
继目们面面相觑,这……是个什么走法?这就是与雪雍王齐名的执白小仙女走出来的?李筛斗开局虽平凡,但是也不是乱走啊,官子这几手……说句不好听的,也就安平王世子下得出来。
不只是继目们,丁酉生中在澄怀阁帮着忙碌的兰澈等人,也皱着眉头,不知其意。
阮轻裘低声道:“这个布局从没见过,小官子为何突然这样走?”
兰澈道:“小官子这样走,必有其深意,咱们慢慢看就是。”
继目席位那边,玄微坊沈惊蛰笑了:“面对李筛斗的开局,要么挂角,要么守角,可她这么应,有些太随意了。这是轻视对手,还是不知对手实力?能突破七品着实不易,可若以为六品是纸糊的,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沐怀瑜点点头:“这几手令人匪夷所思,难道说,是面对六品棋手心中紧张,着急忙慌地就落了子?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棋下得太过急躁。”
步扬尘皱着眉头,扭头问沐野狐:“野狐,你怎么看?”
沐野狐哈哈一笑:“好的坏的都让他们说了,咱们就慢慢看。”
两位县主那边,余芳芳摇着精致团扇,和曲遥香咬耳朵说话:“姐姐看见没,她下的急,说明心态崩了。”
曲遥香嗔道:“你懂什么。”
余芳芳笑道:“我怎么不懂,下棋虽不及你们,但也是能看懂棋的好么?开头应这几手简直胡来,我都不会这么走。这样最好,能拿个七品她就该谢天谢地了,怎么能这样不满足,偏要来挑战六品,害得我们大家都陪她浪费时间。”
旁边来帮她们奉茶的小执事翻了个白眼,心道:谁请你们来了?还不是你们主动来的?我们烂柯院一下子涌进这么多人,都忙成啥样了!你们倒好,风凉话一说一箩筐,你们倒是少来几个人让我们歇歇啊。
曲遥香饮了口茶,说道:“也不能这么说,她毕竟还小,六品确实是一个极其难上的坎,她遇上前辈,心里慌张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能达到七品已经令人生畏了,就算拿不到六品也没什么,至少勇气可嘉,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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