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子四下里一瞧,教习室里也没剩几人,阿笙正在收拾东西,官子便过去帮忙,到最后别人都回了,就剩官子、阿笙、兰澈、阮轻裘四个人。
这几位留下不为别的,就为了问官子赛宝会的事情。他们人虽然没去,但是对这种盛大的集会还是非常好奇的。官子便细细讲来,讲开场的时候,燕祯的那把战国古剑,又讲燕阙拿来名人屏风以及二士游画屏的故事,听得另外三人心向往之。
官子又讲了霍泥儿的香炉,把个沐云笙逗得咯咯直笑。沐云笙道:“熹京七美居然又凑到一起,她们啊,就是矫情,既然去了,着装上一定哗众取宠。快说说,她们穿的什么?”
官子想了想说:“我也没太看清,好像有人绣了珍珠,还有人绣了翡翠坠子,有一位绣得是银锭,似乎还有人绣了珊瑚,其余的就记不得了。”
沐云笙哈哈大笑:“这是谁想出来的,这几位一向自诩清高,这回衣服上绣个大银锭子,可让她们俗气死了!霍泥儿大概是冲着一等去的,最后拿了个末等,一定气炸了。席相知和其余几位肯定后悔去会珍阁亮相,哎呀,我是不是有些不厚道,一想到席相知会很郁闷,我咋这么高兴呢,哈哈哈。”
阮轻裘笑道:“阿笙,那次席相知偷了你的诗作,这回雅集上你扳了回来,也让她们知道了厉害。咱们不幸灾乐祸,咱们以实力压制。”
沐云笙扬扬眉毛:“可我既想实力压制,又想幸灾乐祸,那咋办啊?”
几个人笑作一团,直到兰澈催官子接着讲赛宝会,这才将话题拉了回来。
官子跳过中间那些花瓶酒具,直接讲三皇子燕堂的那一幅书圣《临河帖》,讲了冯承素摹本的来历,从题跋讲到走笔,从纸张讲到印章。兰澈听得心驰神往,阮轻裘听得直拍大腿,沐云笙听得掐了阮轻裘好几下,都恨不得自己就在赛宝会现场。
沐云笙道:“怎么办啊,我现在连霍泥儿席相知都羡慕。她们好歹在会珍阁亲眼见了这《临河帖》,我可没这运气,好心塞。”
兰澈道:“这次赛宝会的魁首,一定是这《临河帖》了。”
官子道:“《临河帖》确实夺了魁首,可是这中间还有曲折。”
阮轻裘眼睛一亮:“还有曲折?难道拿去赛宝会的还有跟《临河帖》不相上下的宝物?”
官子眨眨眼:“如果是王逸少王书圣亲笔誊写的《太上感应篇》呢?”
啊啊啊,沐云笙抓着官子肩膀激动得摇啊摇,“我的天,《太上感应篇》!不是只在传说中才有吗?这次赛宝会展示的宝物都是神级的啊,早知道我就在家里拿上一样,哪怕评个末等也行,我只想去看《临河帖》和《太上感应篇》啊!”
阮轻裘腾地一下站起,激动地在屋里走来走去,兰澈也有些动容,问道:“这《太上感应篇》是谁拿去的?如果是真迹,那岂不妥妥夺魁!”
官子道:“是二皇子殿下带去的。宝物一出,震惊全场。”
阮轻裘和沐云笙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砸场子!”
兰澈想了想,说道:“我晓得了,《太上感应篇》如果真是王逸少誊写,必夺魁首,既然最后还是《临河帖》夺魁,莫非这《太上感应篇》是赝品不成?”
“答对了!”官子说:“二殿下拿来的字,是用双钩法临的,落款上的日期也不对,是赝品无疑。”
沐云笙道:“哎呀,这么多好戏呢!今年的品鉴团厉害的很啊,不然赛宝会的魁首岂不让这赝品得了去?”
官子笑笑,再不提《太上感应篇》的事,转头问阮轻裘:“毛毛哥,我今天见到你们弈司的一位师兄,叫顾然的。”
阮轻裘道:“顾然师兄跟我私交不错,下棋也厉害的很,他居然去了咱赛宝会,是别人带去的吗?”
“不是啊,你顾然师兄今天参加了赛宝呢。”官子用手比了比:“你师兄拿了一个扇坠儿,象牙的,大概这么大,被评了二等。”
阮轻裘眼睛一亮:“顾然师兄的扇坠子我可知道,他在丁酉年道场内比赛获胜,按照规矩去致远楼选了一件奖品。这个象牙扇坠子不是不好,只是有些旧,一看就是别人用过的,放在致远楼一直没人选,偏偏顾然师兄瞧中了。想不到他运气这样好,那扇坠居然不是俗物,竟然可以拿到会珍阁去,还得了个二等!赶明儿我回去,让师兄请客。”
官子问:“你们致远楼的奖品,都是怎么来的啊?”
阮轻裘也不隐瞒:“致远楼专放奖品,其实也算是个噱头,激励大家上进,都说弈司棋手进致远楼者必有大作为,但凡弈司的人,都以去那里选过奖品为荣为傲。”
沐云笙有些不耐烦:“别跑题,说重点。”
阮轻裘笑道:“别急,这就说到了。我们致远楼的奖品,有的是弈司前辈献出的,也有的是外出采办的,年年四大道场都要交手,道场内也比赛不断,甚至连少年馆的胜出者,也可以去致远楼领一件。我之前不是得了烂柯令,在致远楼领了一副棋子呢!”
“这办法不错,”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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