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泥儿觉得,熹京七美的名头是靠着自己打响的,不能因为王爷训斥一次就被其余几人踢出来,便宜了最后加入的席相知。现在自己在熹京城已经没了脸面,更不能被这几位孤立。所以借着这次赛宝,一来修复友谊,而来找回丢了的颜面。
她花了这么一番心思,另外六位倒也没拒绝,毕竟自己家今年的宝贝没被会珍阁看上,想进来看热闹都是妄想,刚好霍泥儿伸出友谊的小手,看在赛宝会的面上也不能拒绝。更何况霍泥儿还特意做了七套衣服,在衣服上也花了一番心思,每人身上绣着一样珍宝,暗合赛宝会的寓意。
这七人也知道如今不好太招摇,便坐在最角落的地方,拿出淑女的姿态。漂亮的姑娘本来就惹眼,七个漂亮的姑娘在一起,就算在角落里,也是可以吸引许多目光的。
有些年轻公子说:“看那七位,都是熹京城有名的才女,你看她们身上绣着些花样呢,珍珠玛瑙砗磲翡翠金银,相互辉映,多么有趣。”
又有人说:“听说那个霍泥儿在林公子的雅集上,被雪雍王赶了出去,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这事儿啊传了有一段时间了,传闻而已,无从考证!如果是那样,其余的姑娘怎么可能跟她在一起?我看这事儿十有八九是乱传的。”
上面这些话都是男人说的,赛宝会上还有许多名门闺秀、豪门贵妇,都对熹京七美极其不屑。
“还七美呢,穿那些花哨玩意像什么样子?一看就不是正经的,真正端庄的小姐,哪有那么哗众取宠?”
“听说那个霍泥儿抄了别人的话本子,就是燕拥雪那个,那本子可一直都没写完呢。”
“霍泥儿说是她写的,她倒是把结局补上啊。衣服上绣的都是些啥呀,俗气死了,要是我,可没脸穿在身上。”
“别人的本子说成自己的,不要个脸了,以前还挺喜欢她的,现在一看,哼!”
“不单是她,其余六个也没瞧着有多好。你看边上那位,那是抱朴馆的席相知,今年她可出名了,烂柯院入院考的时候在门口被撕了举荐函,他哥哥又遭遇挑战,把烂柯令都丢了!”
“呵呵!原来熹京七美就是这种货色,谁要敢拿我跟他们放在一起比较,那就是对我最大的侮辱。我得嘱咐我弟弟,千万别招惹这种女人,到时候全家都跟着丢人。”
这些话,熹京七美只能假装没听到,其余五人再嫌弃霍泥儿席相知,现在大家也是一条船上的,只有熬过这一段,再把名声打响才是正理。她们故作轻松,在低声讨论霍泥儿带来的珍宝能评个几等,哪家的公子可以结识。
她们羡慕地望着二楼,那里坐着的除了各国使团,还有真正的贵胄。有贵妇倚着栏杆朝下面望,都是高高在上的模样。一层这些人说三道四,不也得老老实实在一楼坐着?如果能到二楼,也这么倚一下栏杆,最好手里拿个望远筒,这才会令别的女子羡慕!唉,以前看见世子爷还能打个招呼,现在倒好,生怕世子爷看见霍泥儿痛骂一顿。
就在这时,有人通报:“雪雍王到!”
会珍阁里楼上楼下所有目光都集中到门口,正要一睹雪雍王风采,就听通报者紧跟了一句:“烂柯院官子到!”
!!!
官子?一进烂柯院就上了乌鹭楼四层那个?和雪雍王一起来的?真的不是偶遇?
有些人脑子转得快,就算是偶遇,如果不经王爷允许,哪个敢这样通报?再说了,若不是和王爷一起来的,谁敢随便往前凑?确定以及肯定,烂柯院官子一定是王爷带来的,一定是!
随后,他们的猜想得到了证实。看那雪雍王,身姿挺拔,俊美无俦,一身黑色貂裘金尊玉贵;再看她身边的姑娘,眉目如画,身姿窈窕,穿一身白裘,似仙子下凡尘。这姑娘虽看着不大,可是却有种说不出的端庄,这通身的气派,丝毫不逊于王孙贵胄。
众人忙给雪雍王行礼,有人惊觉,官子姑娘穿的那件貂裘,纯白纯白的没一丝杂色,跟雪雍王的黑色貂裘正好相配。大家看在眼里,心里都在琢磨,谁要说这俩人不是故意这么穿的,我就把傻缺俩字送给他!
有些男子觉得那官子姑娘姿容甚美,有心多看几眼,瞥见雪雍王冷冷的目光,便再不敢多瞧。直到他们走过去了,才敢在后面望那姑娘背影。
更多的人心里赞叹:这就是和天家雪雍、沐风野狐齐名的九禾官子,真真不是普通人物!传说中她棋力非凡,胜百济王子,登乌鹭四层,原来生得也是仙姿佚貌,难怪能得王爷如此器重。
看着官子在燕祯身边款款前行,角落里站着的霍泥儿她们脸都绿了。霍泥儿恨得把自己的小指甲都掰断了,酸溜溜说道:“官子要不要脸了?上次跟王爷骑在一匹马上,现在连赛宝会都要跟着,还敢穿和王爷一样的貂裘!”
席相知刻薄说道:“那能是真貂裘吗?假的吧。”
“你开玩笑呢?”上次雅集穿酒壶,这次穿珍珠的姑娘说道:“跟在雪雍王华身边的人能穿个假貂裘?这种穷酸话千万别跟别人说,让人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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