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风紧,官子裹紧了衣裳。她先去了竹里,把“闲敲棋子落灯花”的“花”字刻完,放好给燕祯的几个闲章,又选了一块石料,拿了工具,这才离开竹里,朝着粹美居的方向走去。
冬雪初霁,雪月最相宜。烂柯院石径上铺了厚厚一层雪,踩在上面咯吱作响。官子穿过一片竹林,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人说话,还有女子抽泣的声音。
官子顿住脚步仔细听去,从声音听出是丙申的几个师姐——席莫问、秋夕、李春兰等人。
只听席莫问说:“哭什么哭?丙申怎么就出了你这种叛徒!天天往丁酉那跑,看来是得了人家不少好处,拼命往人家跟前凑呢。”
秋夕的声音响起:“让我翻翻,身上是不是藏了银子?听说那小鬼没事儿就往回买东西,出手很是阔绰。你这么巴结她,多少也会赏你点儿吧?”
抽泣声越发大了起来,官子听出那是韩秀。韩秀道:“我去丁酉那边,只是求官子师妹的死活题,有时候也拿棋谱前去请教,哪有你们说的这么不堪?”
“呵呵。”李春兰道:“原来人家没给你赏钱啊,你白巴结了,我还以为人家去雅集会带上你呢,还不是把你扔在这儿?你和方勇这些人巴巴的去求人家的题,在人家眼里不过就是一条乞食的狗。”
韩秀道:“小官子待我们好的很,从来不会看低我们,也没有半点不耐烦。但凡请教,有问必答,并不是你们说得那样。”
秋夕道:“哟,处处帮人家说话,恨不得直接成为丁酉生吧?我们早就看出来你不是什么好人,初相识那次不好好下棋,有意让官子赢了。蹴鞠赛上两次都是你放水,你故意不好好踢球,是不是被丁酉收买了?”
韩秀哭道:“你们别冤枉人,我好好踢来着。”
“好好踢?”席莫问道:“官子那么小的个头你拦不住?最后那球你接不住?你说你那天好好踢的,我们可不信。一定是官子给你使了银子,你有意放她过去。”
李春兰道:“她出了风头,我们丙申丢人,他们去雅集,我们丙申在家里怄气,你说,放水的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那边传来撕扯的声音,韩秀大哭:“我没有!我没有!”
秋夕道:“别以为这种戏码能瞒过谁,我们也不是没玩过,他们丁酉里头……”
“行了,说那么多干嘛?”席莫问粗暴地打断秋夕:“一个丁字考生,基础最差,山沟里来的穷酸货,在丙申里最是碍眼!我们能容你是你的福气,若是再对官子他们谄媚,我们可不能容忍,到那个时候,烂柯院大考结束没有棋院接收,你可别怪我!”
席莫问刚说完,只听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我当是什么事儿,原来大晚上的,师姐们在玩儿霸凌啊。”
席莫问她们几个回过头来,恨得牙痒痒,烦谁来谁,月光下笑眯眯站着的,不正是眼中钉官子么?
官子看了眼霸凌现场——韩秀坐在地上,头发被扯得凌乱,一个玉簪子被抓掉,落在地上摔成两截。
官子慢慢说道:“席莫问、秋夕、李春兰、魏疏雨,你们四个我都记住了。”
席莫问哼了一声:“真是巧,都说打狗还要看主人,打了几下,还真看到了主人。”
官子拉起韩秀,不徐不缓说道:“烂柯院入院誓词上说,同食同宿,同衣冠,同|志气。看来这句话人听得懂,狗听不懂。”
“你说什么?”席莫问大喊:“你敢骂我?”
“你们刚才不是在骂人?”
席莫问道:“既然遇上了,也互相骂了,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席莫问几个人朝官子逼近,韩秀不管不顾的扑过来挡在官子面前:“你们骂了我推了我就算了,别欺负小官子。”
秋夕道:“呦,刚才可没这么硬气,这会儿还保护起别人来了。”
官子道:“韩秀师姐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你们反倒认为她好欺负。想动手,那就来,反正我是有人撑腰的。”
席莫问嗤笑一声:“谁给你撑腰?烂柯院的这点小事儿,你还能惊动世子爷不成?”
官子道:“席师姐不妨在休憩日的时候回家问问你妹妹,问问她这次雅集,我和谁同乘一匹马?”
席莫问道:“说得像谁没骑过马似的,有什么好炫耀?难不成你还坐到了雪雍王的马背上?”
官子笑笑:“反正这事也瞒不住,迟早都得传出去。我也不怕你知道,你要是着急,不妨一会儿到我们丁酉那边去打听打听。我在谁的马背上,师姐自然也就知道了。”
“别以为你胡诌几句,我就怕了你!我懒得去打听,先泄了愤再说!”席莫问几人步步逼近,大有要动手的意思。
官子道:“席师姐,你妹妹席相知今天闯了祸,差点儿被赶出萃秀山,我手上有她的一件东西,你要不要看看?”
席莫问道:“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若是有我妹妹的东西,一会我在你身上搜出来就是。”
官子叹了口气:“这东西你看便罢了,若是给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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