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外面又有人说:“林公子白学这么多年,眼力也不行啊。不只看棋的眼力不行,交朋友的眼力也不怎么样。你看他身边那个姓门的,不管棋局如何变化,那人都是一脸蒙逼,啥也不懂啊!”
大厅众人一阵哄笑,只听一人高声说道:“你以为那门公子是谁呀?他说他叫门柿子,那不就是安平王世子!你看他眼睛叽里咕噜乱转,看见漂亮姑娘眼珠子都不会动了,一看就是个色中恶魔、绣花枕头。”
“对,”有人附和“腹内草莽人轻浮,说的就是这位世子爷!”
哈哈哈,外面笑作一团,包厢内的姑娘们也笑作一团。
燕阙一拍桌子,朝外面喊:“我啥时候看漂亮姑娘了?啊?!那外盘场哪有好看的?我怎么色中恶魔了我?我身边的姑娘个个漂亮会下棋,我用得着看那些庸脂俗粉吗!看出来不早说,害得我装那么长时间!”
这时外面又有人说:“我们今天给世子和林大少取了西洋名:一个叫——门柿子啥也不懂燕阙,一个叫——林草包瞎特么押风意。”
“是不是找打?!我去看看是谁给我取外号!”燕阙站起身就要出去找人算账。
“坐下!”官子一声喝,燕阙扑通坐下,眼睛眨巴眨巴,说道:“行吧,啥也不懂就啥也不懂吧,总比瞎特么押强。你们说说,把我和林风意害成这样,池鱼是不是很厉害?我跟你们讲,这池鱼不是一个人!”
“咦?”阮青缇问“三头六臂吗?”
官子笑笑:“难不成是天外飞仙?”
燕阙神秘兮兮道:“林风意那个大草包已经有了判断,他说池鱼和斩野狐一样,都是几人组成的小团伙。”
“真的?”小荷花问。
“我哪知道是不是真的!”燕阙道,“就林风意那水准,我也是半信半疑啊。”
大厅里的大嗓门真不少,又有人在高声说话:“我们都想知道那池鱼是何许人也,便到斗棋大厅门口偷看,你们猜怎么着?”
有人赶紧给溜缝:“怎么着呀?”
“我看见三个人哭哭啼啼地从里面出来,一个脸上有麻子,一个是个矮砸,还有一个腰里别着葫芦,哭得悲悲切切呀。我听得真切,他们其中一人说,斩野狐这名字不好,以后千万别用了,自己都被人斩成泥巴,还妄想去斩人家沐野狐?!”
“哦!”外面众人都道,原来如此!林公子在这件事上总算没看走眼,斩野狐确实是三个人。
又有人道,“这三人我知道,臭名昭著的阴沟三贱客说的就是他们。你们看见池鱼了么?是怎样一个人?”
听到这里,包间里的五个人全都竖起耳朵,只听先前的那人道:“我们继续在那边偷看,想看看池鱼什么时候出来,结果你猜怎么着?”
烦死了,还让猜。大家催促着,那人才没继续卖关子:“我们等了许久,再也没看见三三两两出来的。后来我们向斗棋大厅的侍者打听,也没个结果。哎呀我们这个不甘呐,于是偷偷给待客使者塞了钱,到底是打听出一个消息。”
“啥消息?”周围人异口同声,包间里的五个人都趴门上了,生怕漏掉一个字。
“据说呀,那个池鱼是个彪形大汉,比普通人高上两头,黑!特别黑!胳膊比咱们大腿都粗,满脸横肉,走起路来地动山摇。听说他在斗棋大厅的走廊经过,所有的雅间都能感到地板颤动。”
有人忍不住插嘴:“哥,你说的这不是池鱼,你说的是熊吧?
“我听说的跟你说的不一样。”说话的人声音略微沙哑,他的信息和先前那人不同,“据我所知,池鱼是个老太太,满脸褶子头发花白,清瘦,精神矍铄,待人和蔼,是个老寿星。我这消息是从传谱侍者那里得来,他在传谱的时候偷偷往雅间里看了一眼,准准的!”
“不对不对,那池鱼不曾进过雅间,只在大厅坐着。他哪里是个老太,分明是个胖子,脸有点油腻、笑容也有点油腻。他腰里别着个红色的小鱼荷包,刺绣特别精美。”
众人问:“你这消息准确吗?”
“准!可准了!我堂兄在斗棋大厅那边做管事,亲眼看见的。你们别听外面瞎说,人家池鱼是君坐隐主人的朋友,是个八品的棋士,人家今天第一次去君坐隐,自然要从十八级开始下。听说君坐隐主人特意吩咐,给他专门的棋具,还要侍者们好生伺候。”
这个人说得有板有眼。大家便信了几分?纷纷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叫池鱼,原来是喜爱小鱼荷包呀。虽然这嗜好有些奇怪。可是人家棋下得好呀,看来我们腰里也该挂个小鱼才是。
包间里的五个人面面相觑,这才多一会儿,都变出好几个池鱼了,哪个才是真的?
官子道:“行了,你们别猜了,我本来也不想瞒你们,今天下午我的确去了君坐隐,那池鱼就是我。”
燕阙喝了酒,脸有些红,眼神有些迷离。他嘿嘿笑着,指着官子说:“小官官,你又哄我。”
沐云笙挽起袖子:“我今儿个也去了君坐隐,那池鱼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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