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下棋可能没什么前途了。已经十六岁,如果家里已经说了亲,不如直接嫁人吧。”
“你——!”席莫问大声道:“少废话,下不下?”
“没兴趣。”官子道。
“是心里没底吧?”席莫问冷笑:“今天上午不是挺有能耐的么?”
官子笑了:“是啊,是挺有能耐的。可那是上午,现在我既不夺你的烂柯令,也不想指点你,而且我能预见,赢你会赢得极没意思,我干嘛要跟你下?”
席莫问指着官子,气得手都抖了,“我弟弟妹妹因你没考进烂柯院,反倒便宜了玄微坊和弈司的几个二流棋手,这账咱们总要算一算。”
阮轻裘一听不乐意了:“席姐姐,我们弈司的怎么就二流棋手了?”
席莫问道:“若不是相知没了举荐函,同一组的李追能考上?”
弈司的李追刚满十四岁,一听这话实在很不高兴:“这玩意儿还能赖我啊?谁弄没了举荐函谁负责,你们当姐的能不能有点担待?”
“官子,”举着伞的金井栏忍不住了,说道:“你知道吗,我娘是个大夫。”
“哦?”官子显得很感兴趣,及时给金井栏捧哏:“你娘看什么病?”
“我娘看得是女人病。”金井栏回答。
“哦哦哦,原来是个妇科大夫。”
“对,我听我娘说过,女人不能太大气性,火气大的话,舌苔粘腻,小解的时候颜色深黄,出恭呢,呃……会干燥,严重的话会带血。口气……”
“口气怎样?”阮青缇好奇极了。
“不是很清新,别人跟她说话,呃……不能靠太近。”
席莫问气急败坏:“不许再说了!”
她这边一吼,金井栏也就闭嘴不说。大家望向席莫问的目光便有些奇怪,仿佛认定了她舌苔……小解……啥啥的。
气氛一度很尴尬,阮青缇突然问:“脾气很好的姑娘,不会这样吧?”
“绝对不会!”金井栏道,“爱笑的姑娘,运气都不会太差。”
阮青缇开心极了,金井栏又道:“刚才忘了说,气性大的女子,那个啥好像不太准。”
哎呀我的妈,在场无论男女都听得满脸通红,这可是个男女授受不亲的时代啊,公然讲这个,太难消化了啊啊啊!
席莫问尖叫一声,跺脚道:“日子长着呢,你们等着!”说完也不敢再纠缠,火急火燎地带着人走了。
雨中只剩下丁酉众人,官子站起来,朝大家一拱手:“多谢诸位今天帮忙,官子记在心里了!”
大家笑着说不必客气,官子又道:“金井栏,你也挺厉害啊,我还准备再跟她说上一个时辰呢,你三句两句就解决了。”
金井栏十分谦虚:“小官子,我这都是跟你学的,气场一上来,脑子就好使。我觉得我站在你身后,这伞一举,咔嚓,脑中灵光一闪,我就会恶心人了!”
沐云笙道:“还咔嚓呢,别把你自己劈了。”
金井栏嘿嘿两声:“其实还有更损的,没好意思说。”
沐云笙点头:“留几分余地也好,直接气死了还得怪咱们。”
哄——!众人笑开。阮青缇追着问:“更损的是什么啊?你说出来乐呵乐呵呗。”
阮轻裘一个爆栗弹她脑门上,“怎么就这么好奇,回去睡觉去。”
大家笑着,然后各自散去,小李追十分纳闷地跟在金井栏身后,问道:“捡漏哥,你快跟我说说,气性大的女子,啥玩儿意不准啊?”
众人哈哈大笑,金井栏随口胡诌:“投壶,投不准。”
“怪不得!”李追道,“我跟着轻裘哥去过一次雅集,他们玩儿投壶的时候席姐姐从来不玩儿,原来是根本投不准。”
啊哈哈哈哈,众男子笑得更加开心,心里暗戳戳地寻思着啥玩意准不准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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