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我的天哪,这是真不给抱朴馆留面子啊,看来今天执事们是真被惹怒了。你们家闺女屡次扰乱秩序不说,还敢质疑烂柯院考试的公正,难怪不受人待见。
席相知正要再说话,席思远呵斥一声:“相知,你不要闹了,真是把你惯坏了,成什么样子!”
席相知眼圈一红,跺了跺脚,再不敢吭声。
官子笑了笑,“席相知,我记得咱俩还有一个赌局呢。本来都不打算跟你计较,可是我发现,你是抓住一切机会跟我计较啊!我若是个没本事的,现在早让你欺负死了。我本不是圣母,你也别装白莲花,愿赌服输吧。”
席相知脸色发白,后悔给自己挖了坑。现在当着这么多人,也没了刚才的气焰,只能硬着头皮道:“好,我随你处置。”
官子朝沐云笙微微一笑:“沐姑娘,你可有主意?”
沐云笙摆手:“没有没有!我跟她的帐不会在这里算,以后我自己来。不过,刚才兄弟姐妹们说了,可以来点实惠的,跟席家要房子要地,咱们同窗十九人,以后考完品阶就算各有去处,也有个地方常聚。”
官子笑笑:“我记得刚才席家主事说,这都是小儿女的玩闹。既然是玩闹,我就不要这些,以后丁酉十九人真需要聚会的场所,我挣出来就是。”
沐云笙感慨万千:“还是官子坦荡!我们都不如你。”
席相知大声说:“官子,你不用在这里假正经,要什么你就说,我席相知才不怕!”
官子淡淡一笑:“我同乡金井栏还未娶妻,要不……”
金井栏吓得站起身:“不要不要,这么个败家娘们我可要不起,官子我求你了,我金家虽不是大富大贵,可也是君子门风,我不能给我爷爷娶回这么个孙媳妇啊。我收回之前的话,我虽是金捡漏,但是不想这么捡漏,捡个媳妇什么的还是省了吧!小官子,以后我要是做错什么你就直说,我哪里错了改哪里,只求你别吓唬我。”
金井栏从没这么着急过,急得都快哭了。
哈哈哈,新生那边都笑抽了,瞧,九禾来的同窗就是不一样啊,官子夺了烂柯令,金井栏嫌弃席相知,这都是今后棋坛上流传的精彩段子啊!快看金井栏,绝对不是装的,是真真的嫌弃!
阮青缇笑得直不起腰,沐云笙一个劲揉脸,喊着脸酸了。除了兰澈挂着笑意端坐,沐琪还是没什么表情之外,其余的人都笑得东倒西歪。
席相知又急又气,哥哥怎么就输了呢?怎么就输给官子这个乡下丫头呢!害得自己被取笑,还要被金井栏那个土鳖嫌弃!她又气又急,一口气滞在胸口,眼睛一翻,晕了。
“妹妹!”席兴业喊了一声,赶忙冲过去掐人中。席思远扶额,一个字都不想说。
抱朴馆的棋士们一脸悲愤:这叫什么事儿!你说相知姑娘挺聪明个人,怎么光做些蠢事儿呢?在烂柯院门口输了棋撕了举荐函还不算完,今天还顶替了馆里其他棋士的位置,非要跑到这里自取其辱!让人讽刺馆里没人不说,这会儿还当众被嫌弃,你说说,如果被三殿下或是世子爷嫌弃还说得过去,就算是林公子我们也认了,可偏偏是被一个小地方来的丁字号新生嫌弃。丁字啊!而且是丁字捡漏王啊!咱家席姑娘能不能不这么丢人!
其余几家棋士也忍不住哄笑起来,这让席思远如坐针毡,有心拂袖而去,又怕落人口实说席家输不起,只好忍了这口气,硬着头皮坐在那里。
看着金井栏欲哭无泪的模样,官子笑道:“好好好,我另找件事让她做就是,你别哭。”
席相知“哎呦”一声,终于缓过劲儿来,席兴业找了个凳子让她坐下,席相知指着官子道:“你,你要我做什么直说,何苦羞辱我!”
官子居高临下望着她,道:“你让我铲猫屎不是羞辱我?你让我给你哥洗脚,不是羞辱我?既然这主意是你想出来的,那就还给你好了,也不都还,只还你一半,你就当着大伙的面,给你哥哥席兴业洗个脚好了。”
官子说完,自己也被这主意逗乐了,她笑着对梁观说:“还请梁执事差人给打盆水来。”
“啊——!”席相知再也没脸待在这儿,尖叫一声捂着脸跑出去了。
“啊?跑了?不洗了?”燕阙一脸可惜,明明一件很有趣的事儿,当事人跑了,这就变得很无趣。
抱朴馆诸位松了一口气,跑了好,跑了好,她要是真在这儿给席兴业洗脚,咱们的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而其他三家棋士和新生们都在心里默默叹口气,唉,跑了,没看成,白瞎了。
闹剧就此收场,总执事元禹走上前,高声说道:“承蒙诸位厚爱,烂柯院新生选拔尘埃落定。丁酉新生共十九人,其中甲字棋手名单有变,甲字十人是——九禾官子;玄微坊:兰澈、李芙蕖、周景明、丁致达;弈司:阮轻裘、阮青缇、李追;沐风阁:沐琪、沐云笙。以上诸位及乙字、丙字、丁字棋手于今晚入住烂柯院,自今日起同食同宿,同衣冠,同|志气,澄心静神,攀援于十九道、明理于黑白间!此生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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