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城觉得无影针、千叶掌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武功一样,学得特别认真。
由于她天赋不错,没几天便找到了感觉,打出的招式都有模有样的,只是火候、内力欠佳,收拾一般的小喽啰没问题,但遇上真正的高手时,还是会吃亏。
帝凌风每天静静的守在柳青城身旁,指点柳青城练功。
每每看到柳青城将假山打成碎石,将树干脸要斩断,他心底都会有种奇异的想法——要是他对柳青城的欺瞒,一掌便能解决该多好?
给他一个痛快,省得他每天活在内疚与痛苦之中。
他并不在意自己受伤,他在意的是,柳青城知道真相后,会不会受伤。
这种心境太纠结太矛盾了,以至于帝凌风在行动上,对柳青城给为宠溺了。
似乎只有这样,他心底的亏欠才能填补上。
每天柳青城练完功,他都会亲自给柳青城揉肩按摩,然后下厨给柳青城做饭。
尽管他厨艺不佳,经常把菜炒糊,可柳青城依旧一句嫌弃的话也没有,吃得津津有味。
每每这个时候,帝凌风心底都跟走钢丝似的,一壁被巨大的幸福感包围,一壁害怕这幸福像泡沫一样,一戳就炸。
某日,柳青城趁帝凌风在做饭的时候,到紫竹轩后院走了一圈。
紫竹轩的竹林是用五行八卦阵栽植的,踩错点,便会被带到不同的地方。
有的地方机关重重,有的地方则是一片荒山。
机缘巧合,柳青城这日走进的是两岸溪水潺潺,中间鲜花环绕的阁楼小院里。
院子里有不少织布机和晾晒的织锦。
柳青城走了进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背着她坐在织布机前工作。
老人背微驼,穿的十分朴素,可织布的动作优雅,使得她整个人都像一件工艺品似的,让人为之着迷。
柳青城觉得这背影有几分眼熟,便敲了下篱笆,示意自己想进来,可老人竟毫无知觉,依旧在认真的织锦。
柳青城的视线这才落在织布机的锦布上。这锦布尚未成型,但从织布机繁复的布线上不难看出织出来的布料绝非凡品。
她见老人未应,便想回头走人,可刚走不到两步便跟想起什么似的,连忙回头,阔步走到老人面前。
眼前的人,并没有跟她记忆里的脸重叠,而是一张深度烧伤的脸,看上去十分骇人。
老人也注意到了柳青城,她见柳青城一直盯着她的脸看,她愣了一下,便起身取来文房四宝,在纸上从容的写道:
“王爷有何吩咐?”
柳青城见她的字苍劲有力,大气而干净,便断定这位老人绝非一个简单的织女。
她拿起笔写道:“我认识一位叫阿秀的姑娘,她的绣工一流……”
写到这,柳青城这才想起来,她的藤镯里有套阿秀给她做的衣袍,她连忙取出来递了过去,又拿起毛笔在后面补了一句:“不知你可认识?”
老人在看到“阿秀”两个字时,出现了一刹的愣怔,当她苍老枯瘦的手指触碰到柳青城递过来的锦袍时,整个人一改之前的冷清镇定,开始拿着锦袍翻来翻去的看,看了一阵之后,便不住的掉眼泪。
从老人的反应里,柳青城已经看出了老人与阿秀认识,而且关系匪浅。
老人悲戚的流着眼泪,直到柳青城递来一方软巾,她才回过神来。
她拿起笔,颤颤巍巍的写道:“她在哪?”
由于老人情绪太激动,写出来的字都已经变了形。
“她现在是京城最大的绸缎庄的老板,需要我带你去见她吗?”柳青城写道。
老人忙不迭的点头,随后又激动的支支吾吾了一阵,见自己发出的声音难成字句,便重新提起笔写道:“不,我不能出谷。”
柳青城见老人写完这句之后,哭得更厉害了,便写道:“别哭,我会想法子带她来见你。”
老人看到这几个字,眼泪果然止住了,她愣怔的看着柳青城,看了良久,拿起笔狠戾的写道:“你到底是谁?是怎么到这来的?你有什么企图?”
柳青城见老人误会了,而自己却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便在屋里坐下来,写道:“我是凌风的朋友,他带我过来的。”
凌风?帝凌风?
敢这样称呼战神的人,这世间确实没几个了。
老人仔细思量了一下紫竹轩复杂的阵法,以及战神的权势,又看了看柳青城,见柳青城眉清目秀,生得让人喜欢,便强压住自己心底的疑惑,走到织布机前继续织布。
她动作虽然连贯,可柳青城依旧从她僵直的背影看出来,老人的心乱了,织布的速度也慢了。
柳青城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老人看了一炷香的时间,随后屋外传来一阵疾风的声音,柳青城刚想起身查看,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你怎么跑到这来了?”帝凌风见柳青城安在,一把将柳青城拥在怀里,低声责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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