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帝王年事已高,昏庸无能,这才助长了女子的气焰,让狐媚之人入朝为官,霍乱朝……”纲。
杨手艺怒极,口不择言的骂了起来,他没骂完,王岳便机警的捂住了他的嘴。
王岳四下扫了一眼,见没玉石斋空无一人,才凑在杨手艺耳边低语道:
“杨叔,有些事心里知晓即可,说出来被人听了去,便是杀头的大罪!你年岁不小了,总不至于玉石斋换个老板你就不想活了吧?”
王岳见杨手艺的情绪逐渐安稳下来,放开他,将他拉到凉亭里坐下,给杨手艺沏了壶茶,伤感的说道:
“杨叔,你是知道的,我在京城打拼了十多年才建立起了玉石斋,你以为我想走?我想贱卖玉石斋?这不是被有权有势的人逼得走投无路了吗?”
“我理解杨叔现在的心情,但是,也请杨叔你替我考虑一下,我眼下不是去游玩,而是……逃难。如果找事的那位爷要赶尽杀绝的话,我不仅难以东山再起,恐怕连小命都保不住了。”
“杨叔不是我不念旧情不要你,而是我连自保都困难。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咱各退一步,先以最安稳的方式熬过眼前的关口再做打算。”
杨手艺终究是个手艺人,他专注的只有他的领域,对人情世故及外物一窍不通,眼下听王岳这样说,他也有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无奈之感。
他思忖了半晌,捋了捋思路,问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杨家的手艺传了几代人了,再穷再苦都没给女人做过活,你让我怎么办?”
“杨叔,你看这样可不可以?”王岳猫腰凑到杨手艺耳畔低语了起来。
杨手艺听罢,长长的叹了口气:“哎,只能如此了。”
王岳见杨手艺答应留下来,给杨手艺塞了十两银子,拿上地契到隔壁的杏林堂交付去了。
“夏老板,以后玉石斋就交给你了。”交了地契之后,王岳心虚的提醒道,“玉石斋的雕刻师傅杨手艺,手艺堪称当世之绝,但脾气非常古怪,他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往后还请你多担待点。”
“谢谢王老板提醒,我自会注意。”夏兰回道。
王岳闻言总算放心了,回到玉石斋,伤感的在屋里站了一会,直接收拾行李离开了。
柳青城在杏林堂里呆了好一会儿,她将夏兰买来的貂尾、狐尾,蓄在紫竹、墨竹、檀香木这一类稀有木材上新制成了牙刷,教会夏兰后,她叫上杀三千把柴棚里的木材全都抱到后院里烧了。
夏兰以为柳青城要重新打理柴棚,没言语,埋头继续做牙刷。
等柴火燃尽,柳青城把残余物里颗粒较大的木头屑捡出来扔掉,用筛网把剩下的残渣又筛了一遍,把筛出来的白色的灰烬收集起来。
“公子,你收集那么多的草木灰做什么?”夏兰见状止不住问道。
草木灰一般都是用来洗碗的,而公子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怎么可能弄那么多草木灰来放着?
“我在做实验,能否成功,再过几天就知道了。”柳青城说着命人把把浴桶扛进了她的寝房,她将草木灰全都倒进桶里,打来冷水,灌至高于草木灰两指的位置停了下来。
夏兰以为他要沐浴,连忙去她的寝房把她刚替柳青城做好的新衣服送了过去,到柳青城的寝房她才发现柳青城已经跟小孩子似的,将刚刚收集起来的草木灰全都倒进了浴桶里,而他正拿着桶盖往上面盖呢。
“公子,我还以为你要沐浴呢,我衣服都给你备好了,结果你去玩起了水。”夏兰嘴上不饶人,手里却将衣服递了过去。
“小兰你真会说笑。玉石斋我们已经盘过来,眼下我正准备研发新产品呢。”柳青城自顾自的说着,直到夏兰强行把衣服塞进她手里,她推拒道:
“呀,你又给我做新衣服了?我得回青城府住一段时间,这衣服估计是穿不了了。”
夏兰并不是不好奇草木灰或水能做什么新产品,但柳青城已经开口了,她等着看就是了。
“不管新产品几日才能做成,这衣服都得穿吧?你若回府穿不了,就搁着,等你回来了又穿。”夏兰有些生气了,她熬夜缝了件衣服还被拒绝了,心里说不出的憋屈,她说着将衣服放在柳青城的床上,离开了。
柳青城没发现夏兰的小情绪,又在寝房里倒腾了一阵,换上胖子装备后,到后院里给苍鹰喂了食,让夏兰抽空去定做一个名叫“长相思”的牌匾,交待杀三千别跟着她,便离开了。
杀三千将柳青城那句“别跟着我”理解成“我不要你了”,他失魂落魄的站在杏林堂的门口不知何去何从。
夏兰准备关店门的时候,才发现杀三千不仅没跟着柳青城,还跟个呆子似的,红着眼站在门口不动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看起来怪吓人的。”夏兰将他叫回屋里坐下,给他倒了杯茶,问道。
杀三千似乎很难以启齿,他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哽咽的说道:“他不要我跟。”
夏兰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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