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的风卷起满地干枯的红枫,在空中肆意狂舞着。在这偏偏残红中,凌寒抱着胭脂书生的衣物从绸庄高高的石阶之上走了下来。
伴随着阵阵秋风,他隐隐觉得有一种若有似无的腥臭味飘进了鼻息。这种味道似乎是从自己怀中的衣物上飘出来的,他轻嗅了一下这怀中的衣物,发现是从袖口的地方散发出来的。不仅有种淡淡的腥臭味,凌寒还发现这衣物上似乎还有另外一种味道,一种被胭脂香味所掩盖的淡淡药味。他不禁凝神地思索了一下,目光落在远处一片枫叶之上,脸上渐渐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他忽然想起,那个闹事女子被毒蛇咬伤的地方就是在脖颈,而通常蛇咬人并不会腾空而起的,除非那蛇就在枝头上,或者那蛇是被人操纵的。而那闹事女子的尸体是在旷野之中被找到的,也就是说周围并没有大树可以让蛇栖身在枝头,偷袭这女子,那么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是有人操纵了毒蛇,袭击的闹事女子。现在他只要确定一点,闹事女子死亡的谜底就会彻底解开了。而这件事情,还得问问夏茉了。
想到这里,凌寒加快了脚底的步伐。满地的干枯的红枫在秋风中纷乱着、缠绵着,如同一只只巨大的红色蝴蝶,在凌寒的周围翩跹着,又徐徐地坠落,前仆后继,化作斑斑血红。如同姑苏城内那些被害女子的片片残血,究竟有多少女子从书生那里买走了胭脂水粉,还有多少人在遭受着和夏茉一样的苦楚,凌寒不知。他只知道,现在的事情已然有了方向,答案或许就在那婆娑古城之内,这神秘的来自婆娑古城的男子,究竟与这姑苏城内的姑娘们有着怎样的爱恨情仇,惹得如此多无辜的人为之陪葬,凌寒决定一定要抓住这胭脂书生,将他绳之以法,才能告慰这些无辜枉死的女子,还她们一个公道。
当凌寒回到客栈的时候,夏茉已经抱着书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她听到脚步声,忽然警惕地睁开了朦胧的睡眼,见是凌寒这才轻柔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道了句:“大人!”
然后她大梦初醒般慌忙拿起桌子上的那本书,在手中扬了扬一脸兴奋地说道:“找到了!找到了!”
接着她将书的扉页返给凌寒看到,一边指着一株非常奇异的花对凌寒说道:“这个叫做‘飞天花’是西域特有的。这花异香扑鼻,少量磨粉可用来制作香料。此花无毒,但是经过大量浓度提炼汁液以后,其汁液具有极强的腐蚀性,可逐步腐蚀皮肤,最后使人肌肤溃烂而死。
用量越多的人,死时的痛苦就越大。”她一口气将这飞天花给凌寒讲解了一通,凌寒非常满意的笑了。欣慰地说道:“太好了。”他爱怜地看着夏茉,柔声说道,“真是辛苦你了,一定累坏了吧?”
夏茉甜甜一笑,回道:“大人不必担心,我精力充沛着呢!”
凌寒和煦地看着她,明明已经挂着黑眼圈了,还在那里逞强。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将手中那件天青色的衣衫递给了夏茉,与她说道:“你帮我看看,我总觉得这衣服上有一股药味,你还能分辨出来这些是什么药味,是用来做什么用的?”
夏茉接过凌寒手中的衣物,轻轻嗅了几下,这衣服一看就是胭脂书生的,更何况这衣物上有一种浓重的胭脂香味,但是仔细分辨后却发现,这浓重的胭脂香味仿佛是为了掩盖另外一种味道,一种难闻的药水的味道,这种药水……,她似乎在哪里问道过。夏茉仔细地回想着分辨着,这药水里不禁混合了许多贵重的植物药草,还混合了许多剧毒动物的尸体,应该是一种比毒蛇还毒的动物,她目光闪了闪,忽然道:“大人,这药味似乎是专门用来配置对付毒蛇的。”她信心十足地说道,“这世界上还有比毒蛇更毒的动物,再混合其他的草药一起泡水,每日将自己浸泡其中,毒蛇便不会咬他,即便被咬了由于这些毒物比毒蛇还毒,因此也并无什么生命危险,这种秘密药方许多养蛇之人都有。”
“果然如此。”听了夏茉的话凌寒已经肯定了自己心中所想。他恍然地点了点头。
“大人,你可想到了什么?”金燕三跟着凌寒恍惚了一路,他有点摸不着凌寒到底在想什么。
凌寒指了指这件天青色的衣衫冲金燕三说道:“这胭脂书生,并不简单呀!”他缓缓在屋内踱着步与二人言道,“现在可以肯定的是,的确是胭脂书生杀死了那闹事的女子。闹事女子颈部有被毒蛇伤过的痕迹,这胭脂书生自己有药水护身自然不怕毒蛇,他事先将毒蛇藏在衣袖之中,然后找到那是女子出其不意地放出毒蛇袭击那女子,随后扬长而去,作出假死之状逃之夭夭。将这件案子做成是一个被诅咒的假象,将我们的视线全部引导闹事女子那里,又弄出闹事女子意外死亡的假象。这件案子便无从查起,死无对证。他布置的很周密,但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就是把自己想得太过聪明了,可惜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说到这里,凌寒重重摇了摇头,又微微叹了口气。这书生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为何要用如此毒辣的手段,对付整个姑苏城的女子。
他与二人说道:“夏茉、燕三你们收拾一下东西,咱们怕是要去西域那婆娑古城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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