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梆梆梆”一排军士直接被掀飞,连带着沙尘仿佛海啸般涌起。
沙场,就是残酷的屠宰场,宰的不是猪羊,而是人。活生生的上万大军,会倒下一片,然后飞溅出成片成片的鲜血。天,是黑的,因为硝烟遮住了明丽的日光,一丝丝的碳屑漫天飞舞灰蓝的天空,一切都变得黑暗。空中不见了箭雨,因为对手已经被杀的差不多了。没有遍地的污秽残火,也没有双方激战的号角对冲。有的只是昏暗之中带点萧索的凄离惨烈。
尸体正在慢慢变多,混着血的泥土正在滋养着生灵。是,用血液来浇灌着草的根,有人说这样的草会是红色的,因为,草的心本就带着血,散发出来的味道,自然是淌血的。沙场本就是这样,毫无人性,倒在地上的或许不是个完整的尸体,被枭首,断臂,折腿的,比比皆是。有的还在沙土上扭动,带着细沙微微的“哧哧”声。不到一刻,便被一阵铁蹄踏破这微弱的气息。人死了,很多还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被暗箭射杀,被敌人砍死,或是,战友在背后捅了一刀。要在战场上保护好自己,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自己强大,强大到别人望之却步,望风披靡。否则,就算是逃,大多也会被冲杀而死。想要活下来,就只能向前迈进,只有在敌人四散而走的时候,才是相对安全的。
是的,只有杀散了敌人,才是安全的。
“嘣~~~~唰唰唰”一阵刀刃相接拼杀之后,响起的便是彻烈的惨叫。
“轰”数十人被掀翻甩在空中,血雨,滴落在仍然前进的士兵甲胄上。干涸了的片片梅花印上又多了一朵新鲜的血滴子。士兵毫不理会,仍然向前冲杀着,这对他们来说已是再寻常不过了。是呀,每天都有战友死去,每天自己都可能死去。来不及哀悼,来不及怀念,因为时时刻刻,只要一不留神,自己都会惨遭毒手。他们每天都过着这样的生活,今天也是。
只不过今天挡在前面的不是彪悍的边塞胡人铁骑,关中大军也已所剩无几。他们要杀的,只有一个人。是的,仅仅只有一个人,挡在眼前的一个人。
士兵看着眼前的战友一个个被掀飞,一片片倒下,一排排被切碎。这样的场面见多了,在这个时代,这个场面普通百姓都经常瞧见,因为家园残破,四面饥荒,军阀所过,遍地残桓。士兵虽然没有经历过太多的战争,却也曾出生入死,对眼前的一切,已是习以为常。
然而,士兵却惊异眼前的气场,那一股内力,四面焕发,透射千里的内力,沙场上每个人怕是都已骇然。越靠近,越是觉得强大,渐渐深不可测。很多人冲到前头,自知对手太过强大,想要却步,便已来不及回身,哪怕一点回头的意念都还没完全升起,便已经不是一个生命了。
“大哥,此地不宜久留,别跟他们浪费时间了,走吧。”正说道,文远手持钢刀怒起斜斩一名关东士兵,迫开周遭枪杆。张辽自城墙上手斩数十人,争奈敌势汹涌,守军势单力薄,眼见身旁守军瞬间覆灭,关东军愈渐增厚。张辽逢着黄盖战的几回合,自觉势孤难敌,翻身冲下城墙,夺得一匹马,跃马望着红光炽焰之处奔去。
吕布傲然立于沙场,飞舞铁戟,神态自若。释放的内力震碎一片片关东军士。忽听张辽赶来,大喝道:“江东鼠辈,吕奉先有要事,不陪你们玩了。”言毕,横着长戟飞旋连扫,“唰啦啦”荡开三重兵力重围。
“杀,别走脱了吕布,拿下此贼,洛阳易得。”公孙瓒挥舞长槊纵马连打而去。
吕布纵身一跃,回头瞥见一人坐下白马,铁甲英武,如风神速而来。“哼,白马将军公孙瓒么,好吧,解决掉你再走。”一道红色火光溢满长戟,抡了两圈横扫过去,直往公孙瓒脸上拍去。
瞬间,又是千重的大军聚拢而来,士兵不断的涌向前去,然后炸开,又是汹涌而上,又是崩裂炸开。附近的尸身渐渐堆积,铺成厚实的一层尸毯,覆盖在干涩燥裂的沙土上。渗入层层血水,将沙土浸润的饱满,还带着些微微的温热。
士兵还在往前冲,和其他人一样,越靠的近,越是感到一股力量压迫着自己。前面就是主公公孙瓒正在激斗的地方,火红的气焰顺着铁戟砸在槊上,溅起朵朵红光,炸遍公孙瓒的周身。方才两个回合,吕布已经打得公孙气血涣散。
“当”一声响,混乱黑暗的天空又多了一样东西。
公孙手上没了武器,对面吕布一声冷笑,手上铁戟已经升起。身旁都是呐喊声,都是刀剑交接的碰撞声,飞舞的火光是转瞬即逝的凄凉,脸上已经蘸满漆黑的沧桑。是讽刺,是嘲弄,还是怆然,这生命的脆弱,人世无常。心中感叹一口气,是生命即将尽头的呼唤,多少命运能够自己主宰,哪怕是诸侯将相。公孙帐下白马义从,行云流水来去如风,又如何能奈眼前的铁戟无情斩下。有多少人都面对过这样的场景,刚刚倒下的士兵面临过,小将涉渝面临过,潘凤更是感受过。只是他们都死了,而公孙瓒却活下来了。
那一戟确是斩下来了,可是手中已没了兵器的公孙瓒却活下来了,比很多人都幸运。被内气震摔在地上的公孙撑着爬起身,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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