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把衣服收拾好,打成一个小包,身上穿着黄靖的一些旧衣服。衣服虽旧了,兄弟俩穿起来倒也显得贵气。黄靖估计这两人没什么钱,在自家抽屉里拿了些零钱塞到兄弟俩的包袱里。四人静悄悄的走到后门,一路上也没碰到什么人。黄大早已经等在门外,缓缓地来回走动,看见四人走过来便迎了上去。
“黄管家,这是我们的朋友,你可要照顾好呵!”黄杏一手牵一个,把兄弟俩带到黄大跟前。“我们迟些也到肇庆读书了,到时我们还要找他们玩。你也可以参加啊!”
“呵呵,老人家一大把年纪了,玩的事我就不参与啦!你们尽可放心,我保证把他们安全送到码头。”黄大笑呵呵的说。
陈二狗拉着黄靖、黄杏的手说:“你们兄妹也要快点来肇庆啊!我们在肇庆等你们。”
陈三狗也搭上手,笑嘻嘻的说:“你们两个还没有学会弹弓,我这个师傅还要继续做下去啊!”
黄大笑眯眯的拉过陈二狗、陈三狗,说:“走吧!再说下去只怕船要开走啦!”陈二狗背起包袱,牵着陈三狗,跟着黄大向村口走去。待走得十几步,陈二狗回过头来,看见黄家兄妹仍站在门边,黄杏泪眼盈盈,微风吹拂着白色的长裙,人却一动也不动。陈三狗不再回头了,拉着弟弟的手,仰起头,大步追上黄大,消失在嫩绿色的茫茫田野中。
这一路走来,陈二狗问了陈村的事。黄大告诉他们,那一晚陈村乱哄哄的,县里警探抽掉了附近村子的村保去抓人,但忙活了一个通宵,居然一个也没抓着,据说是三个孤儿闹得事。陈二狗听得“三个孤儿”,心中一动,但不露声色,只是望着黄大。陈三狗则看了一下哥哥,手捏得更紧了。黄大恍若不知,继续说着陈村的事。他说,张探长回到县里被县长大骂一顿,还降了职降了薪。陈二狗听得姐姐没给抓着,心中松了一口气,绷紧的脸也有了笑意。
黄大也没问他们姓名、来历,只是在前面不停地走。三人一路火赶,也花了半个时辰方来到江岸边。现正值春末,雨水充足,江水满满的上到了堤岸边,一排排波浪向岸边赶过来,“哗啦啦”地拍打着堤岸的石块,泛起白色的浪花。沿着堤岸向前望去,陈二狗看见远处的小码头静静的,没有一个人,只有一艘船靠在岸边。
“快!船在岸边,我们得赶过去,等一下船开了恐怕要等傍晚了!”黄大回头来催促兄弟俩,脸上仍挂着微笑。
三人一阵小跑,黄大则不停地挥手,示意有客人要上船。船头站出来一个人,一身短束,也向黄大挥挥手,表示正等着他们。
船是一艘木船,高高的桅杆竖立在中间,两块跳板躺在船头,长长的伸出船身翘起了一大截。船头又多了一名汉子,一身短束,和前一个一模一样的衣服,穿着布鞋,双手黑瘦,长长的手指像鸡爪一样。两人见得黄大他们走过来,忙抬起跳板,搭到岸边的石头上。一个浪头打过来,船身急晃,跳板险些掉到水中。两人一阵忙乱,好不容易才稳住了木板。
黄大大声问道:“船家是去肇庆吗?我这有两个也要去肇庆。”
“我们是去肇庆的。两个人得要二十个大洋啊!”船头一人答道。
“呵呵,你们也太狠了吧!我们昨天从肇庆回来也就八个大洋一个人。这里去肇庆是顺水,六个大洋一个就行了。”黄大抬高右手,伸出大拇指和小指,向船上人挥动着。
“你这个老人家砍得狠,给你拦腰折了一半。这样吧,一人退一步,七个大洋一个!”一个汉子踏着跳板来到岸上,看了看陈二狗、陈三狗,又说:“这两个大小孩,没什么重量,就七个吧!”
黄大从怀里掏了一会,摸出一叠大洋,数了十四个交给那汉子,其余又收回怀里,然后回过头对陈家兄弟说:“二少爷、三姑娘吩咐的事情,老人家办好了。你们可以上船了,我可要回去交差啦!”
陈二狗、陈三狗向着黄大道了谢,一前一后走过跳板,上了船。陈二狗向黄大抱拳作揖,大声说道:“谢谢黄管家的照顾,将来我们兄弟出人头地了一定会记住你的恩情!”
“呵呵,这倒不必了。老人家一把年纪了,而且我是黄家的人,只惦记着黄老爷的好!”黄大还是眯着眼笑,摆了摆手就转身走上了堤岸。两人说话间,上岸的汉子又回到了船上,抽起跳板。另一个汉子拔起插在船头的竹竿,用力向岸上一撑,船慢慢地离开了岸边。江水推着船在岸边打了个转,才缓缓转了向,直直地顺着江流向下游荡去。
陈二狗站在船头,江风吹过脸庞,只觉得心中一股豪情,随着滚滚波涛向前奔腾,闪闪的眼睛忽然涌出泪水,看着渐行渐远的江岸,只觉这一走,真不知何时还乡?
他回过头来,看见弟弟站在身边。三狗也抬起头,看到哥哥脸上的泪水,感到一丝诧异。船在江中起伏,两人手牵着手站在船头,江风吹荡起衣摆,俨然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气概。
“找你们找得我好苦啊!”身后传来一声叹息。兄弟俩同时回头,眼看舱门揭开门帘,顿时呆住了,身子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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