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三狗,你们两个快点起来,昨晚去哪里把衣服弄湿了?”陈招娣发现了兄弟俩挂在屋檐下的衣服。她知道兄弟俩自小倔强,问完了也不想着他们会回答,直接取下衣服就去了水井。兄弟俩弄了一个晚上,回到家已经天亮了,两人脱下衣服倒头就睡了,被姐姐这一叫,就都醒了。陈二狗眯着眼坐了起来,看着日已半空,想着要尽快离开村子,便扯起弟弟。陈招娣很快洗完衣服回到屋里,看见兄弟俩坐了起来,也没多问。
“姐,跟你说个事。”陈招娣放好盘子,端了张小椅子就坐在兄弟俩面前。
“姐,你还记得爸、妈是怎么去的么?还记得那个大恶人陈二虎么?”
想起父母的惨死,陈招娣眼圈马上就红了。多年前,他们父母迫于无奈向陈二虎借了粮度荒。孰料年中,陈二虎就带着人来追债了。但田里的庄稼还在长,父母哪里来的钱可还?陈二虎就把田收了,还派人把庄稼给扒了。父亲气不过就去找陈二虎理论,却被陈二虎按倒在地打了几拳。父亲是被邻居抬回家的,躺在床上不到一星期就不行了。母亲想着父亲的悲惨,扔下三姐弟自个投西江去了。这些年来,三姐弟相依为命,陈招娣也勤奋,总算熬过了最难的时间,转眼二狗、三狗兄弟俩也长成少年,家里劳力顿时增长不少。
“二狗,那都过去这些年了,我们现在日子也都还过得下去。再说那陈二虎凶恶至极,咱们又惹不起。这事也就别提啦!。”
“姐,我和三狗把这事可一直记在心上。昨晚,我们兄弟俩把大恶人扔到西江里喂鱼了!”
“啪”的一声,陈招娣身子往后一顿,把小凳子拖倒在地,自己也一屁股坐到地上。“你们?……你们……你们把陈二虎……”她又突然快速站起来,一个箭步跨到兄弟俩跟前,把两人扳过背面又扳回正面,只看到手脚都还在才住了手。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们两个小孩怎么可能把大恶人给弄了?肯定是哄我!你们怎么拼得过大恶人?”一阵疑惑,在得到兄弟俩确认后,又喃喃自语:“是真的?是真的!那可怎么办?你们杀了人,村长和警察会来抓你们的!诶!又不好了,这大恶人和山里的贼人有瓜葛,他们会把你们抓去开膛破肚的!怎么办?诶呀!你们怎么这么不懂事,好好地日子不过?去惹那个贼子干嘛?闯上这天大的祸,你们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的起爸妈啊?”陈招娣想着想着,心慌起来,一头趴在床上哭泣起来。
兄弟俩估计姐姐会惊呆了,但却没想到会哭了起来,一时也不知怎么安慰她。两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待得陈招娣哭了好一会,陈二狗才说:“姐,事也做了,祸也闯了。我们兄弟俩憋着这口气已经这么多年了。这一做,既为爹、妈讨了个公道,也为村子里受他欺负的可怜人除去一个祸害。我们俩早就想好了,做了这事,我们三人就离开这里,到外面去闯一闯,或许能闯出一个名堂,也可避开了这里的事情。”
“对。二哥说的对。我听卖杂货的说了,顺着西江往下走,就可以到城里去。我们一定可以做个有钱人的!”陈三狗搭上了话。
陈招娣是个没主意的人,在经历了这个重大变故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她收了哭声,用双手抹了眼泪,看着兄弟俩想了好一会也没什么好法子,就点点头表示赞同。三人猜测陈二虎的事没那么快发现,商定明天一早就出发。姐弟三人将家里的存粮和衣服打成三个包放在屋角。陈招娣本舍不得那只老母鸡。陈二狗苦劝几句,三狗干脆就杀了炖着三人吃了个饱。这半天,姐弟三人也就没有外出,他们住在村子边上,也没人留意。很快就入夜了,姐弟们早早就睡了。
睡到半夜,陈三狗突然被一阵吵闹声惊醒,鞋子没穿就爬到窗边往外一看,惊吓得马上就拖醒了两人。陈招娣和二狗迷迷糊糊也听到了声音,睁开眼睛后就听得村子里响起了铜锣声,有人大喊:“都起来了!都起来了!大家伙都到大榕树集中啦!”窗缝间一闪一闪地投进火的亮光,屋外人来人往。不一会功夫,村子里像煮开了锅粥:大人的喊叫夹杂着孩子的哭闹,开门关门的“乒乓”响和“哒哒”的走路声混杂在一起,……
“姐,二哥,是村长召集大家,不知什么事?会不会大恶人的事被发现了?”陈三狗掩了窗户问。
“对啊!村长半夜召集大家,肯定有古怪!”陈二狗也觉得不对劲。
“嘭嘭!”两下大力的敲门声。“开门!开门!”
姐弟三人对望了一下。陈三狗走过去开了门。门扇开处,门外站着一个人,一身紧束短装,身材魁梧,左手举着火把,却不是村里的人。
“去大榕树集中!”来人冲着屋里就喊。
姐弟三人披上衣服,跟着来人向村子里走去。一路上看见村民们都是在睡梦中被叫醒,个个都还迷迷糊糊,显得庸散、缓慢。三人觉得很不妥,但来人一直跟随在后,也不易开溜,只好随着人流往前走。一行人很快来到一片开阔地,四周各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警服、举着火把的人,在入口的小树上拴着一匹马。正中的大榕树周边火光通明,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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