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府。
楚逸谦端坐在床畔,手里还捧着药碗,时不时地努力给自家父亲喂上两口,架不住父亲不知怎的,始终没有办法喝进去药。
大夫说了,老楚相也就是思虑过度,没什么大碍,至于为什么会醒不过来,恐怕是心中有事情,难以彻底放下,导致忧思过度,才会如此。
楚逸谦已经在父亲的床头守护了些日子,仍旧没有任何进展。
纵然再着急,也实在没甚法子。
“公子,刑部侍郎赵曙求见。”小厮上前,询问道:“公子,可要见他?”
赵曙?
楚逸谦清俊的眉头打了个结,心道刑部侍郎赵曙可从不曾跟楚家有什么往来。
这些日子,多少人前来拜会,为的就是楚家的这点子权力。
可他们从不想想,这些权力,乃是当今圣上所给的,自然想收回去的时候,也会由当今圣上收回。
总是围着楚家打转,有什么用?
低头瞧了一眼父亲,见老楚相还是没有清醒的架势。
楚逸谦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低声道:“走吧,过去瞧瞧。”
赵曙原本没将能见到楚逸谦的事情抱太大的期望。
楚相这么长时间没有上朝,一直在家中看护着老楚相,过来看望献殷勤的人不知几何,赵曙算老几?
说句不好听的,一个小小的四品刑部侍郎,还真的排都排不上号。听到当今年轻的楚相要过来会客,赵曜内心都跟着雀跃起来。
很快,清俊的英俊男子从内厅走进来,他眉目清隽优雅,通身的气派非常,经常挂在额际中间的抹额翠玉不曾在,就连神色都跟着冷淡了几分,更像是一块冰玉,清冽拂面而来。
赵曙心中暗自感慨,当真是谦谦君子,实在是令人佩服不已。到底是比平时清减了不少,恐怕还是十分担心老楚相的性命安危吧?
赵曙轻叹一声,忙不迭躬身行礼,说道:“见过楚相。”
楚逸谦再度打量赵曙,如墨的眸子不免染上几分审视,他点了点头,说道:“赵侍郎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赵曙受宠若惊,忙不迭行礼道:“下官不敢当,楚相可莫要折煞了下官。如今老楚相卧病在床,下官十分忧心,不知能为老楚相做些什么,只能尽绵薄之力……”
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赵曙背得滚瓜烂熟,就等着这会儿发挥呢:“特此,专门准备了一副香……”
楚逸谦一开始听着还有两分兴致,到后面就实在没了兴趣,结果静流忙不迭冲进来了,赶紧道歉行礼:“大人失礼了。公子,夫人晕过去了。”
楚逸谦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沉声道:“怎么回事?”
“香料”两个字还没说完,赵曙就呆住了。
“楚相……”
“对不住,赵大人自便,本官先去看看家母。”说完,楚逸谦便随着静流离开正厅。
赵曙刚刚把怀里的东西掏出来,还没来得及说完,就眼睁睁地看着楚逸谦离开了正厅,他嘴上只能道:“对,对,楚夫人的身子要紧……”
当朝宰相哪里还会听着他说的话呢,已经同身边的护卫离开了。
赵曙尴尬地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儿,看了看怀里捂着的热乎乎的香料,轻叹一声,最后将香料放在了桌子上,告辞了。
楚逸谦快步赶到内室,此刻叶氏已经躺在了床上,脸色苍白不已。
“娘,娘亲?”楚逸谦冷着脸,瞪向一旁伺候着的嬷嬷,沉声道:“我娘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还好好的?
桂嬷嬷吓得眼皮子一跳,别看自家公子是个好性子,往日里温润如玉,嘴角总是噙着笑容,真若是轮到整治人的手段,那可是不输给任何一个人。
桂嬷嬷哪里敢含糊,赶紧回话:“夫人来看到老爷还不曾醒来,就伤心过度痛哭一场,然后便晕了过去,方才大夫已经前来瞧过了,说乃是因为悲伤过度导致的,还请公子放心。”
原来如此。
楚逸谦松了口气,神色淡淡地让桂嬷嬷起身。
他默默地挽住母亲的手,低声道:“娘亲,父亲还要倚仗你我二人,可万万不能倒下。否则,儿子可就剩下自己一人了。”
叶氏缓缓睁开眼睛,一双好看的眉眼哭得通红,她委屈地道:“谦儿,你父亲他,他为何还不醒来啊?”
一时间,楚逸谦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母亲。
总不能说,能不能醒来随缘吧?
轻叹一声,楚逸谦低声道:“母亲放心,父亲一定会醒来的。”
平日里,叶氏在内宅还是有几分手段的,可是看着父亲倒下,母亲也就没了之前的强硬。
楚逸谦内外交困不说,还要处理公务,不能因为请假,就将圣上交代下来的任务给耽搁了。
事关朝廷大事,万万马虎不得。
晚间,他在屋内查看奏折,静流乖觉地走进来,将一个小小的盒子放在桌子上,低声道:“赵大人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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