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秀眉蹙得更紧,丝毫未曾放松,云轻彤水眸轻眨,也不着急催促,坐到素心姑娘的对面,眉宇间都是轻松惬意,缓缓地端起一杯茶,询问可否能用。
素心抬手,示意她请便。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素心没有回答。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素心还是没说话。
云轻彤端坐着,神色不改。
皇帝不急太监急,王吟之等人站在原地跳脚,却不敢发出响声,素心那边,两个侍女神色也跟着紧张,知晓情况不妙。
最后,素心还是选择了放弃,她站起身来,眸光划过一丝黯然:“素心学艺不精,确实不知。还请云掌柜的赐教。”
云轻彤弯了弯眉眼,她轻瞥一眼周围的人,指了指素心:“附耳过来。”
素心心下好奇,还要这般神秘不成?到底还是按照云轻彤的示意做了。
云轻彤不知道说了一句神秘,十分剪短,素心方才紧蹙的眉宇骤然松了。
她恍然轻笑,“受教了。”
此刻,面前的少女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少女,而是拥有极佳的调香素养之人。
云轻彤微微一笑,站起身来,“今日的比试,到此为止了吧?”
素心点点头:“甘拜下风。”
“赢了赢了!”王吟之激动得不行,根本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太好了!”丫丫和云香草互相拽住彼此的手,在原地笑着跳着,十分激动。
林陌岳神色淡然,并没有那般难以自已,眼睛里却都是笑意。他知晓,自个儿这个东家可有几分能耐着呢。
她赢,也是情理之中。
素心愁容散去,身侧的两个侍女脸上却浮现出愁容,明摆着不理解自家小姐怎么就莫名地输了。
“不行!得再来一局!方才是你险胜,我们家小姐……”
丫鬟骤然提出再来,素心面上无光,忙不迭制止:“说什么呢?输了就是输了,哪里就来得险胜一说?你还想输不起不成?”
丫鬟面上划过一丝不忿,还是不想轻易认输。
云轻彤眨眨眼,“也行。”
“哎,小彤你胡说啥呢!”王吟之实在没法淡定,刚想继续劝解,就被云轻彤的眼神制止。他憋得涨红了俊颜,心道,等着下来了,得好好说教云轻彤一番!
她重新报了一个香料名字。
素心还是答不出来。
这一次,不仅堵住了那丫鬟的嘴,也成功让王吟之意识到,云轻彤不是在逞强,她方才对香让素心答不上来,也不是意外。
素心的额头开始沁出汗水,这一次,云轻彤一开口,就直接堵死了她的回答。
她不知道。
云轻彤歪了歪头,水眸眨了眨,说道:“若是你们想五局三胜也行。”
她这里有太多香料的名字,能够报上一整天,素心未必能答得出几个。
之前一开始的时候,素心的对香不难,云轻彤也不好过分。
二人你来我往,接连走了几个回合,云轻彤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提高的难度就跟着上升,最后直接提出了一个让对方说不上来的,根据此次情况,她也基本了解了,素心的程度和水平,大概在什么界限。
“不行!要不要点儿脸皮了,让一次还想让更多次,小彤姐,咱们不能任由他们牵着鼻子走!”小七不乐意了,忙不迭道。
一旁的钱串儿也不住地点头:“是,这也太过分了,要是每次比试都这样,还让不让人继续?斗香何来公平?”
“你们输便不行,需要重来,若我等输,是不是也可以申请重来?”
林陌岳也忍不住开口,他气得当然不是自家掌柜的宽宏,而是那丫鬟听到云轻彤真的愿意相让,眼睛里划过一道精光,分明就是想继续让云轻彤退让。
这样退让,退让到什么时候?让成云掌柜输的时候么?
丫鬟并不死心,开口劝解道:“小姐,方才那两次不过是个巧合,也不知道这个云掌柜的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若是再来一次,说不定被难住的就是她了,既然如此,我们就五局三胜,到时候……”
“可以,换你们提问也行,只要问出我对不上的,就算我输。”
云轻彤水眸澄澈,坐在那里,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竟是岿然不惧。
“住口!”素心见云轻彤成竹在胸,根本就不像是会被难住的模样,心里已经开始发憷。
她脸色更加难看,再来一次,只会让她输得难看、吃相难看,就是赢了,也不过是一句“胜之不武”。
当然,云轻彤会不会让素心赢一把,就另说了。
“是我的丫鬟不懂事,素心心服口服。”素心毫不怀疑,不论丫鬟提出如何欺负对方的对香,云轻彤都能稳操胜券。
她现在开始怀疑,找云轻彤斗香,是不是自己不自量力?
因为云轻彤的表现实在是太过从容了,从容得让素心想,对方究竟还藏着多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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