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芽的脸上难得显出逃避之色,他转过头掩饰道:“找人问的。”
云轻彤好奇地看了看豆芽儿,他能找谁问?
“是咱们丐帮的兄弟们吗?”
“不是。”
那会是谁?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云轻彤总觉得豆芽儿现在这个状态,跟之前的模样有两分相似。
还记得他第一次失踪的时候就是如此,他不会撒谎,但是也不愿意告诉云轻彤真相。
“你有事情瞒着我。”笃定的口吻,甚至不用豆芽儿回答,就已经确定。
豆芽儿的脸上划过一抹复杂,他幽紫的眸子透着两分沉敛:“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噗笑一声,她无奈地道:“难道不是我先问你的吗?”
为什么会突然被反问?
“你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世吗?你都不曾多见自己的母亲,甚至忘记了她的模样,难道你就没想过,自己可能与旁人不同?”
豆芽儿一连串说了这么长的话,实在稀奇,云轻彤诧异地瞪大水眸,“你都在说什么跟什么。”
她娘是谁她又不是不知道,云老二是谁她也心知肚明,怎么还突然冒出来这种古怪的话呢?
豆芽儿闻言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我随便问问。”
不,这话绝对不是随便问问。
心里俨然已经有了两分猜测,她沉声道:“豆芽儿,你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男人并没有坦荡直言,他的目光代表了一切。
眉眼划过些许黯然,云轻彤低声道:“你不想告诉我吗?”
澄澈的水眸认真地望着豆芽儿,她承诺道:“等你想说的时候,我随时都在。”
豆芽儿是云轻彤在这孤立无援的世界里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是她努力想要保护的人,就像豆芽儿一直保护着她一样,她不希望豆芽儿发生任何意外。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现在还不是能说的时候……
已经长大的少年俨然有了自己独立的模样,也潜藏了不为人知的秘密。
朋友之间,未必需要事无巨细毫无秘密,需要的是一颗真心相交的赤子之心。
云轻彤问完了想问的问题,两个人便以云轻彤为先、豆芽儿为后的顺序悄然离开。
目送云轻彤离开的背影,豆芽儿黯然叹息,他心心念念的姑娘,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润土。
回到店里,云轻彤的眸光探向排队买香料的老百姓,他们时不时地说两句话,队伍已经排到了店外面。
她仔细听了两句才知道,今天已经是十五了,正是放心愿香囊的日子。
所有的香囊都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一一放好,等待着主人过去领取。
“我发现,还是韵坊的香料比较好,你说是韵阁的便宜呢,上一次啊,我还看到从香囊里头钻出了虫子呢!”
“哎?这么吓人?大妹子你可不要唬我,我是最怕虫子的了。”
“咋能唬你呢,我跟你说,就是上一次说是什么百合香,结果我去试了一个,才三文钱,可是放了不到半个月就出了虫子,吓死我们了,差点儿把我们当家的唯一一件袍子给咬了!”
两个年轻的女妇人站在一起说说笑笑,声音逐渐降低,云轻彤秀眉轻蹙。
员外夫人家的韵阁香囊竟然见了虫子。
就在寻思此事的女孩儿站在门边,突然被一个人狠狠地搡了一下,正正挤在门框那,蹭得她胳膊生疼。
轻呼一声,云轻彤定睛一看,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模样长得有两分刁钻,嘴上骂骂咧咧地就冲着常四和小七去了。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云轻彤第一个念头就是,出事儿了。
“哎呦呦,你们这些没羞没臊的,还敢在这里卖东西呢!大家伙,你们都不要买了,我告诉你们,他们的东西里有虫子!”
说着,女人就将手里的一个袍子丢在了柜子前面,怒声指责:“你们谁是这里管事儿的?我倒是要听听,给老娘一个什么说法!”
常四和小七正值生意红火的功夫,没想到竟然有人突然冒出来闹事儿,倒是稀奇的紧。
“这位夫人,您先不要着急,有什么事儿好好说,我们韵坊可是老字号,绝对不会赖账的!”说着,常四拍着胸脯保证:“您大可以放心!”
“我呸!”年轻女人也是个泼辣人,狠狠地唾了一口,就将手里的香囊和袍子衣服都搡到两个人面前。
“想说道说道是吧?成,你们自己看!”
云轻彤心头担忧,也觉得事情不好,她拽住脖子上的围巾将脸遮住也凑上去准备看个清楚。
一件普通的棉布袍子,上面有两个很小很小的窟窿眼儿,看样子还真像是虫子蛀了,一同丢在上面的,还有韵坊出品的香囊。
这味香囊的味道很特别,应该是不久之前的新品,就连绣面缎儿,也是韵坊的新品。
她的眸子里划过一丝诧异,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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