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几天夏天的炎热便完全消除了,眼看着就到秋天了,黄昏的风吹起来,把发丝掠在陆陌阡的脸上,陆陌阡竟然觉得有几分寒意。
谋术坐在地上,从身上掏出一杆深灰色的烟杆,用打火石点了,便抽起烟来,在一片烟雾缭绕中,含糊不清的对着陆陌阡说:“入夜就冷了,你去捡些柴火来。”
陆陌阡横了谋术一眼,那人却倚老卖老地只管在烟杆子后面,眯着两只眼睛享受,浑然一直睡眼惺忪的老猫,没了一点刚才那叫人惊艳一时的灵气。陆陌阡气他不过,转身便走,只暗忖“眼不见为净”,没想到一步没有踏稳被手铐另一端的李月扯了个踉跄。
陆陌阡转过身来,气呼呼道:“你怎么跟我那么没有默契?”
李月挑眉,微微向后倾,整理了一下衣襟,俨然一副王公贵胄的优雅神态,只道:“老爷子可只叫你。”
陆陌阡一听就炸,实在很想和他争辩两句,可是蓦然听见衣袂拂响之声,细若蚊鸣,可见来人是轻功绝佳者,不禁觉得一阵寒气透骨,自逃出皞清以来,他们一直在荒郊野外藏匿,可是竟然还没有两天,就有人追查到他们的行踪,这份奇特的能力真是闻所未闻。想着想着,黑白分明的眸中不禁寒光一冽,冷气森然,李月见她如此,心中早已明了,只是脸上却不动声色,微微一凝眉,很淡然的轻咳一声。
然旁边的谋术已然老僧入定一般,稳坐如山,烟不知什么时候灭了,眯着眼睛,原地不一动不动,陆陌阡和李月相望一眼,不知这老头子打的什么注意。装着惬意谈笑的样子,不动声色往谋术身边靠去。
刚刚走到谋术的身边,只听破风声起,蓦然一条黑影窜出来,快如鬼魅,陆陌阡因为和李月被九转连环铐在一起,根本腾挪不得,可又见那黑影伸手矫健,一条金色的软鞭仿佛毒蛇一般朝着闭眼打坐的谋术袭去,情急之下,只好自身去挡,结结实实地捱了一鞭,登时一道晃眼的血痕留在了手臂上,汩汩流着鲜血,接触软鞭的一瞬间,陆陌阡只觉得那鞭子似乎力重千钧,五行山一般压得陆陌阡喘不过气,只觉得一阵气血翻涌,便喷出口鲜血来。
就在这电石火光之间,黑影的软鞭又蓦然袭来,软鞭到处带起一阵阴冷的劲风,加上黄昏天色昏暗,陆陌阡竟然一时找不到黑影身在何处,只好对着李月喊道:“我左你右,不让他近身!”
话音未落李月就已经明了,两人分居谋术两侧,衣袂纷飞之间守得滴水不漏,众人远看只觉男子儒雅风流,潇洒倜傥,女子蕙质兰心,聪慧狡黠,别是一翻曼妙的风景。偷袭者看久攻不入,加之对手可是武林人人忌惮的李月,虽然武功被封但是招式却也威力无穷,只好虚晃一招,嗖一下子消失在夜幕之中了。
那人刚刚一走,谋术便像是得到了什么讯号似的睁开了玻璃珠一般的眼睛,依旧那样目光灼灼,轻松地从地上站起来,慵懒到极点地打了一个哈欠,遂对陆陌阡说:“时间长了点,不过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嗯?”陆陌阡一怔。
“前辈早就知道他要来?”李月凝眉问道。
谋术听了哈哈大笑,转过身去对陆陌阡说:“你应该向人家学学,一听就知道我话里的意思。李小子他武功被封听不出来不足为奇,但是徒儿你,早就应该听到的,他跟了我们起码有两个时辰了,中途还放飞过信鸽,想来你们的第二次考验就要来了。”
陆陌阡一时怔住没有做声,蹲下身来细细思量,暗自惊心,自己果然是太过于大意了,竟然被人跟了两个时辰浑然不觉,如果不是谋术在,那不知已经遭了多少回的毒手!想到这里陆陌阡不觉感到一股寒气嗖嗖往脖子里面灌。
见谋术此刻已经起身开始拣木柴,连忙收敛心神,跟着忙活起来,不一会儿,一团雀跃不定的火焰已经生起,三人围坐在火焰旁边,皆被烘烤得暖洋洋的。陆陌阡低头仔细打量着手腕子上紧扣着的九转连环锁,纤长的玉指时不时上下翻飞,考虑着怎么打开它。
此时谋术转过头,看了看陆陌阡,心中暗忖:你这个野丫头也不白白捱那一鞭子,总算是有长进。微笑着捻了捻胡子,又对李月说道:“李小子,我看你刚才的武功招式,好像很熟悉似的,不知你师承何处?”
李月略一沉吟,便道:“承蒙父罗启英族宗师——戴笠错爱,指教一二,只可惜他老人家早于多年前逝世。”李月低沉了语调,深不见底的双目射出感伤的神色。
谋术一听心下骇然,双目炯炯,灼灼发光,喃喃念道:“难怪觉得你的招式如此面熟,原来是戴笠的高徒!哈哈,这才解释得通为什么你小子接掌魔教,连魔教圣功天魔靥也不屑一顾,原是早有高招!”
李月笑笑,墨色的瞳孔闪烁了一下:“前辈好像和师父很有交情似的。”
“岂止是有交情!”谋术捋着白花花的胡子,玻璃珠般的眼中灼灼发光,“我和他可是相识多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戴笠,只可惜,他竟然那么早就走了,徒留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苟且偷生。”
陆陌阡在一旁本想一心一
>>>点击查看《我是魔女,你敢爱吗?》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