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床上,一摆手腕,被砍裂的刀鞘就如脱掉的蛇皮般飞了出去,露出了雪亮的刀刃,萧翰抬起头,只见在屋顶上,一个个人形黑影在疾速闪动,那是走廊外面那掉在地上的灯盏朝上发散的光的功劳。
一个黑影举着斧子急速在屋顶从中间到了末端,那是张士德又退到了自己门口;
接着剩下的两个黑影纠缠在一起,一个突然矮了下去,接着屋顶那光影中出现了花雨一般的小阴影,听着隔壁传来的惨叫,萧翰知道那是隔壁的保镖被敌人一刀当胸劈倒。
萧翰微微放低视线,从隔间挡板上清楚的看到白光一闪,接着朝前划去,那是敌人收刀,要对付门口的张士德了。
“切!”看到这里,萧翰一个鲤鱼打挺起来,豹子一样微蹲了身体,但不是朝着门,而是朝着隔壁房门的位置,所以他好像在咬牙盯着面前的墙壁。
接着萧翰猛地冲了过去,他如虎狼一般的身体撞碎了墙壁,赤足踏进了隔壁的地板,在他面前,地上躺着鲜血淋漓的保镖,鲜血流成了小溪一般,而敌人的衣襟后摆正如豺狼尾巴般在被劈碎的房门口一闪而过。
“就是此刻!”萧翰心里大叫,赤着的脚一脚踏开地板上的血腥小河,那里血还未冷,血花四溅中,萧翰双手握刀,用尽浑身力气劈向走廊一边的墙壁。
萧翰所站的位置,和走廊里正行进的刀手仅仅隔着一堵木板,萧翰要隔墙斩杀敌人!
“扑!”然而萧翰发力太猛,用做发力脚的赤足踏碎了腐烂的木地板,脚脖子陷了进去,萧翰无法自制的朝前扑去。
慌乱只是一瞬间,转瞬间,萧翰没有改变刀劈的姿势,曲起手臂可以撑住地面,相反他劈得更坚决了,自己整个人竟然和手里的长刀成了一条直线,同时朝前砍去。
“啊!”萧翰全身重重摔在地上保镖的尸体上,然而鼻子撞进血泊的胸口的痛苦和血腥不算什么,萧翰全身心都放在手里握得那把刀上。
他劈中了!
一开始是刀刃劈开豆腐样的木板,然而一下传来了巨震。
刀身传来的巨震纹丝不变的穿回他伏在尸体上的身躯上,然而一喜后又是一惊。
喜自然是劈中了,惊却是他劈中的是金属,不是骨肉之躯,对方竟然防住了这猝不及防的隔着墙壁的一刀。
然而战场上没有犹豫的时间,萧翰拔出陷在地板的脚,跳了起来,在黑暗里斜握着刀朝门口的光亮冲去。
走廊里陡然传来张士德焦急的声音:“灭灯!还有一个!”
随着张士德的叫声,走廊另一头立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萧翰一愣,一停,在他面前门口,那刀手鬼魂般朝后急退过萧翰面前,又退到了那家丁丢在地上的灯之后阴影里,他可不想前有张士德、后有萧翰这样被夹击着。
原来张士德看着那刀手一刀劈死保镖,挺着刀朝自己过来,接着猛听见萧翰房间里传出大响,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只见一道耀眼的白光猛地破开那刀手旁边的木墙,一刀劈中了那朴刀杀手手里的刀头,那杀手吓了一大跳,立刻就往后退。
“那是少爷!好!”张士德大喜之下正要上前夹攻那刀手,身后却传来开门声,回头一瞥,只见萧翰房间另一边三个人都出来了,有人拿着刀,有人捂着蜡烛。
一时间,以楼梯为中心,一头是死去家丁掉在地上的未灭灯盏,一边是一根蜡烛,两边都亮了起来,就在这时,张士德听到头顶扑扑一阵轻响,朝着蜡烛那边跑了过去,好像是一只房梁上的大老鼠那样,然而张士德猛地想起敌人不止一个,有两个呢!
这走廊太窄,前面一个大大的朴刀杀手,后面的敌人绝对施展不开,那么这交手几招了,第二个敌人在哪里?
这二楼是一片黑的,怎么样才可以确认敌人?只有亮光!
一瞬间,张士德看着另一头的蜡烛气急败坏的吼叫了起来:“灭灯!还有一个!”
然而没等三个目瞪口呆的保镖明白张士德说的是什么意思,屋梁上扑的一声,一团黑影落在了三个保镖中间,接着好像一团黑风裹住了三个人。
蜡烛刹那间就熄灭了,黑暗无情的吞噬了三个保镖,在黑暗中间是扑扑的血肉横飞声音和此起彼伏的惊天惨叫,张士德感到若是楼梯那边黑暗是潭水,三个保镖就是遇到鲨鱼的可怜人,连反抗一下都做不到就血肉横飞了,现在那潭水肯定变成一团血水了。
听着那惨叫,隐藏在门后黑暗里的萧翰明白了张士德的意思:敌人不止一个,不要点亮引起攻击。
然而若自己和敌人都在黑暗里,都看不见自己,那该怎么办?
萧翰瞄了一眼走廊里离自己只有两步远的那盏灯,此刻灯罩发出嗤嗤的声音,已经烧起来了。
想了想,萧翰猛地朝外冲去,在他身子和“门框”水平的时候,一刀横斩而去。劈开纵向木板墙壁,又劈碎隔壁横向木板墙壁。
这让走廊里的人看来,一把刀突然从木墙里摧枯拉朽般砍了出来,萧翰敏捷的身影和他的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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