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秃子看着天上微弱的弯月说:“这辈子值了~我也老了,怎么说也到日子了,师弟你记住,我要是死了你一定要替我把玲玲照顾好,我就这一个女儿,我放心不下她呀~咳!咳!我~我看你这徒弟很不错,是个有能耐的主,要是有可能的话你就给他们成亲吧~”
大秃子咳嗽中嘴角带了血,他这咳嗽出血和患病的人还不一样,他这是明显的吐血带咳嗽。鹦鹉听清楚了他的话,连连点头答应肯定照做,大秃子哼哼两声又说:“各位师弟,师傅他~他老人家的那本~咳!那本书里有~有师傅的黄~黄白~咳咳!黄白底子!还有......还有~你们要~咳咳!咳!你们~一定要~要把那书的下册~夺~夺回~来呀......”
“大师兄!”
“大师兄你醒醒!”
“大师兄~”
“师兄......”
死了!大秃子断断续续的说了两句话,吐了最后一口血就咽气了,杨八八没有想到这么突然,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好不容易把大秃子从牢房里救出来,没想到就这样死了,酒罐子慢慢的松开了按在大秃子胸口的双手没有说话,鹦鹉和杨八八悲伤的流了眼泪。
这大秃子是慕容索良八个徒弟里最大的,也是平时最关心几个师弟的,他奔波了半辈子最后就这样死在了几个师弟面前。
“师傅,鬼子兵来了,咱还得走!”宋占贵说罢踉踉跄跄的从屋顶退了下来。
“鹦鹉,走吧!”酒罐子冷冷的说。
“走吧!”
“走~”
“大师兄,你也走好~”几个人站了起来,鹦鹉不舍的看了看大秃子的尸体,杨八八抹着眼泪拿衣服把大秃子的脸面遮盖住,壮汉一甩胳膊在大秃子旁边的墙上刻了“清风扫月”四个大字,然后起身就要走。
在一旁的宋占贵看出了端倪,他问鹦鹉:“师傅!我大师叔他......咱们怎么......?”
他知道他这大师叔死了,但他不知该怎么说,而且几个师叔这就要走,也不给大秃子收尸,他们这还算是同门师兄吗?宋占贵不明白这些!
鹦鹉几人低头默不做声的朝城北走去,原本想着救出大秃子在从那里逃出枣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大秃子居然死在了路上,还有他们几个人也不是不想给大秃子收尸,而是不能!
按照慕容索良定的老规矩,不管在何地在何方,只要是出去捞月那不管是谁,要是栽到捞月的路上那就只能就地安息,绝不允许拖累其他人,其他人也绝不允许感情用事,坏了捞月的规矩和时机!
捞月这个词前面说过,是他们这些“盗”人的行话,意思是说晚上出去办事!对于捞月他们这样的门规想想也残忍,但是因为他们职业特殊,又是捞月当中,从大局考虑或者换个角度来说也可以理解,毕竟捞月有风险,不能为了一个人而灭了一个门派。
“宋老儿!你的腿怎么了?”鹦鹉看见宋占贵走路有些异常问道。
宋占贵不敢看鹦鹉,他低头边走边说:“师傅,我没事。”
鹦鹉越看越不对,他一把拉住宋占贵摸索他的双腿。“哪来的血?嗯?伤在哪里了?”鹦鹉摸着了宋占贵大腿上的血迹追问他。
宋占贵见不好隐瞒就说了实话:“师傅,我真没事,就刚刚在宪兵队里鬼子的子弹擦伤了我的屁股,不疼没事的。”
鹦鹉操着沙哑的嗓音着急的说:“受伤了怎么不说!快脱了裤子给你包扎!”
鹦鹉说完旁边的壮汉一把抱住宋占贵就脱了裤子,然后撕了一块布按在伤口处,壮汉说:“嗨,你这小子!行了!养几天就好了,走吧。”
壮汉了说没事鹦鹉才放了心,刚死了师兄他可不想他的徒弟再有闪失。更何况是宋占贵这种呆逼徒弟!
宋占贵有些不好意思的提起裤子继续走。几个人就着月光躲着日本兵和伪军的搜捕一路绕道到了城北。萧卫国和小伍子早已经等候在了接头的地方,两拨人又聚集在了一起,只是都无言以对,因为救出来的大秃子却咽了气......
萧卫国记得很清楚那天是1938年X月初十的晚上!是发生在枣庄的事情。
他说鹦鹉几个人失落的心情从他们走路就能看出来,他和小伍子猜也知道大秃子肯定是死了,不然鹦鹉他们不会是那样的失落。
鹦鹉爷后来也说过这件事情,他说几个人费了好大周折顶着性命捞月闯宪兵队,好不容易把大秃子背出来结果却因失血过多一命呜呼,话说到底大秃子也是命该如此,不过好歹他还留了几句话,解决了宋占贵娶亲的问题,也不知道这大秃子老汉怎么就相中了宋占贵这种赖货做姑爷!真是命!
这段事情发生的比较突然,从鹦鹉几个人到达枣庄再到大秃子咽气,前后也就四五天时间,而且还给鹦鹉留下了一大堆的疑问在脑海,大秃子说慕容索良那本书里记载着师傅的黄白底子?好像说里面还有什么什么内容?当时他咳嗽吐血也没有说出来。那大秃子又是怎么知道那本书里的内容呢?而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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