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她就再也没有欢笑,有的只是和我一样无奈。”
韩忠点头,道:“我明白,做一个纯真的姑娘陪着你,好过历练之后的阴狠,你不希望把她牵连进来,也不希望她成为和你一样的人,她的欢声笑语,发自心底的真善,不适合活在阴谋算计的朝堂。”
韩忠话锋一顿,已有了几分坚决,道:“你放心吧,义父一定好好照顾她!”
柳枫拱手道谢,这个心头大石,总算是落定了。
一路上他都在盘算,兵策的事情,一个人容易,两个人便容易暴露目标。
曾几何时,他也来去自如,无忧无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自从去了一趟杭州,身边突然多了个姑娘,那时,他就有了诸多顾虑,因为他树敌很多。
目今就算是报仇杀人,他也没有以往利索,总在想这个人该不该杀,该不该死。
天绍青至今也不知晓凌家的大仇人是朱思啸,这样也好,柳枫心想:何必将忧愁带给她呢?
所以天绍青永远也猜不透那晚他为何满心凄然,他想报仇,却没杀死朱思啸,并非是临阵放弃,而是他忽然觉得需要考虑清楚,至少得为天绍青留个后路。
朱思啸筹谋数十年,必有许多帮手,倘若他冒然杀之,有人找他寻衅倒是小事,因此祸及天绍青,可非他所愿,万一也连累到她的家人,那就大大不妙。
朱思啸行踪诡秘,飘忽不定,极难查到落脚点,柳枫放过一个好时机,便再难有机会。
他一向重视自己的性命,亦不轻易涉险,自然更不会教天绍青身处险境。
柳枫犹豫过很多次,究竟要不要离开这位甘愿陪伴自己的姑娘呢?每当这时,他就想起自己的母亲,母亲是不让他滥情,可没说不准他娶妻。
母亲要他做一个忠君爱国,又一心一意对待妻儿的人,但绝不让他为了情而忘形。为了情,抛弃祖宗大业和先祖遗愿,那样的话,母亲将死不瞑目。
他也克制力极强,早给自己制定了严格的戒律,不使自己为妻儿分心,也没有想过这种事,一来没有时间,二来没有心思。
时间于他,是多么重要的奢侈品。
外面皓月正明,风声急劲,柳枫斜目望了望,转身出门。
韩忠叫住他道:“你现在便要走?”
柳枫在门口收住脚,侧目说道:“时间紧迫,我先去看看祖父!”
韩忠赶上两步道:“庄宗的陵墓?我带你去,正好我也很久没有看过他了!”
柳枫没有拒绝,韩忠于是熄灭了天绍青房里的灯烛,掩上房门,与柳枫一同离开魏王府,直奔李存勖的雍陵。
更阑人寂,夜色浓厚,两人冒风疾行。
雍陵不远,也不近,快马加鞭,一个时辰后,差不多就到了。
韩忠取出香烛,柳枫亲手点燃,恭恭敬敬地面碑叩拜。
秋风萧萧,卷起他的衣袍飞舞,在杂草成堆的野丛中时隐时现,四下里一片死寂。
柳枫的声音响在荒芜的陵墓前,言辞坚决道:“祖父在上,不孝子孙李枫前来拜祭,今夜在此向祖父发誓,复大唐,结束战乱的纷争,二十多年来,孙儿一刻也没忘怀,迟早教李家天下再起雄风。如今枫儿已经找到了郭从谦,当年这狗贼设计谋害祖父,令祖父丧身于乱箭中,枫儿马上就去找他,让这狗贼跪在这里,向你老人家磕头认罪,亲自斩下他的头,来祭你在天之灵。”
柳枫去了,径直进了开封城。
而魏王府里,天绍青足足睡了两天,才幽幽醒转,醒来就知情况已发生了变化,也不寻韩忠来问,照直挟剑奔出房间,刚至院落,凌空落下一人。
睁眼来看,只见韩忠横身挡住去路,天绍青不料他现身如此之快,问道:“韩管家,柳大哥是不是走了?他一个人去大周皇宫?我要去找他!”说着,便朝外走。
韩忠伸出一臂将她拦在一步开外,慢条斯理地道:“不错,少主的确是走了,已经有了两日。”
天绍青失惊道:“什么?两天?”
她原本只当是一个夜晚而已,韩忠点了点头,教她实在难以相信自己睡了两天的事实,指着韩忠道:“为什么?为什么韩管家?”
韩忠轻轻叹息一声道:“少主让你好好留在这里,所以下的药分量有些重,他不希望你冒险。”
天绍青眼眶一湿,咬了咬唇,难过道:“不希望我冒险?可我怎能放心他呀?大周的郭威不比那些昏庸皇帝,他这一去,前方肯定危险重重,何况已经这般时候……我一定要找他。”说罢,又往外走。
韩忠眼尖手快,又拦住她道:“你要对他有信心,他说过不出三日便可回来,你尽管在此安心等候。”
天绍青觉得这人真是十分忠诚,人如其名,望了他一眼,眼珠悄悄打个转,心生一计,侧身瞅准机会,连朝一个方向急扑,却先虚晃了一招道:“那我出去看看,柳大哥回来没有?”欲绕过韩忠。
韩忠却次次如影随形,摆脱不得,又说道:“你还是乖乖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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