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刘福上前,说:孟老弟,我看他象土匪,我正要抓他呢,你却和他亲热在一起,这到底是咋回事?
孟七松开手,说:兄弟,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他也是我兄弟,走回团部,我给你说个明白。
刘福命令收队,大家散去,四人回到团部。
酒席摆上,陈酿的老杜康打开,四人的酒杯碰在一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孟七谈了过去的一切:
孟七在家排行老七,因为是庶出而倍受歧视,没有人跟他玩,他就和自家长工的儿子王天纵玩,舞刀弄枪的总是在一起,感情挺深的。
十岁那年,王天纵被一个少林寺的和尚化去做了俗家弟子,而孟七则跟自己的父亲去了山东。
十年后,科举不成的孟七不甘家庭的屈辱,和母亲一起带着自己的妹子回到老家鸣皋镇,仗着父亲是山东德州的千总,自己也有一身上成的武功,也喜欢结交武林人士,不论贫富,贵贱,皆仗义疏才,扶弱济困,因而应大家之邀请出任民团团总。
王天纵也说了自己的一切。
王天纵说完,问刘福:你呢?
孟七说:他是父亲在山东收服的响马,来我这里是专制河南刀客的。
刘福说:我父亲母亲都是种地的,因天旱交不起租子被地主老爷打死,我就成了孤儿,四处流浪,最后被山贼收留做了干儿子,报仇时,干爹被打死,我就成了头领,后来被孟老伯收服,补个营官来到河南嵩县鸣皋镇。
酒喝到最后,孟七说:我们结义如何?我们仿照三国刘关张桃源结义,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刘福说:我同意。
王天纵说:我赞成。
王天佑说:我没有意见。
孟七说:走,到演武厅我们结拜。
他们四人出来,走进演武厅。
香案摆上,四人在关老爷像结拜成兄弟:老大刘福,老二孟七,老三王天纵,老四王天佑,相约: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有三心二意,天打雷劈。
完毕后,出民团总部的路上,孟七说:老弟,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王天纵说:也没有什么打算,卖红薯赚钱奉养母亲和弟弟,过日子。
孟七说:老弟,卖红薯能买几个钱,这样,你来民团跟我当副手,天佑当团丁,我养活你们。
王天佑忙说:那感情好,当团丁就可以不去卖红薯了。
王天纵说:来也可以,做什么,我可不会做什么官,管什么人。
孟七说:不让你闲着,你是少林寺出身,你的任务就是训练团丁,每天起早练功,另外,你要学会用枪,如今刀剑还可以,箭就不行了,用外国人的火器,白天随我们到街上巡视,保地方平安。
王天纵答应。
到团部门口,王天纵突然问孟七道:嫂子可好?
不想一句话,问得孟七闹个大红脸——
4,
王天纵看出点什么,也不好多问,就和弟弟,流福走了。
孟七独自回到团部。
孟七仍是独身一个。
孟七有自己的意中人,那就是镇里老进士郭鼎鸣家的独生闺女郭翠莲。
有次在鸣皋山祖师庙会上,孟七陪母亲和妹子去降香,无意中碰见了郭翠莲和父亲一起去降香。
就一面,孟七就迷上了郭翠莲,大家闺秀,知书达理的女子,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内在气质,站在那里,就是不说一声,不动一势,顾盼流情,一样引人注目,她庄重大方,对于武人孟七来说,就是一种安全感。
降香回来,孟七跟母亲说出了自己的感受,并请母亲出头请媒人说合。
那知道郭家不同意,郭老进士的打算是把自己没有娘的郭翠莲嫁给他的高徒,也就是新榜秀才,有可能成为举人,甚至状元的石言。
郭鼎鸣进士出身,但一直在翰林院做编修,到老都没有混个一官半职,维新变法也是积极分子,多亏慈禧的侄子也就是河南洛阳知府文悌的担保,才免的一死,后来就告老还乡,教授学生,传播理学。
郭老进士,文章河洛闻名,学生遍布河洛,可说是河洛一带的文坛泰斗,他孤傲清高,感叹世风日下,自觉无回天之力,但对大清朝还是寄托希望,因而科举出身,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才是他选女婿的标准,他的理想中人是高强,而孟七一个不学武术的人,一个妓院出身人的孩子,根本就没有纳入他的视野。
孟母也是官宦女子,父亲应涉嫌维新变法被处死,从此家道中落,自己被卖入洛阳妓院,孟七他父亲武举人会考回来,观赏牡丹,结识孟母,钟情之下,赎身娶回家里做二房,有如此的原因,他们在孟家倍受歧视,索性带孩子或从山东德州丈夫任职的地方回到老家鸣皋镇,有如此的原因,她一直为自己孩子的婚事操心。
孟七听母亲说媒婆去没有结果,心里就鳖起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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