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事。次日早刘锐与张曦自然守候在早点店里,馗老道想必是昨天赚得手软,今日竟然没见人影,这样也好,吴大老爷还不顺顺利利的去看小妾。
“二弟,西营安否?”刘锐突然问道。
张曦挠了挠头,疑惑问道:“大哥怎么了?”
刘锐愣了一下,笑了笑。自己潜意识中恐怕也是为了早点完成这次任务吧?吴氏的承诺,要是能够把他们抓一个正着,白花花的50个大钱就是他们的报酬,这也是刘锐宁愿花费一个月的时间去跟踪一个人,要是以前最多也就是一个星期的功夫。
这次刘锐不但把沿途的线路,吴忽的行踪时间,甚至连吴忽日常去的地方都仔细落实,就只等着吴忽走最后一步——然后把他们抓一个正着,让吴大老爷没有争辩的机会,银子而且是白花花的银子,刘锐一向很认真对待。
突然,店里角落有一些细微的交谈落在刘锐眼里,出于职业的关系,刘锐不由耸起耳朵,只听见两个人压低声音在交谈。
“老付,你确定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庄重问道。
“三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人。”一个厚重的声音略微不悦,说道。
“这,这可是一件大事。”沙哑的声音略微发抖。
“错不了,三爷回去把这个给宗爷,宗爷就明白。”厚重的声音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卷东西交给对方,由于是背着刘锐,刘锐也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正想再继续听下去,张曦拉了拉刘锐的衣袖,低声道:“主来了。”
吴忽先是在店里头环视了一圈,刚好看到刘锐的目光,只觉得对方有点脸熟,但心里却没有任何的印象,虽然有点奇怪但还是对刘锐笑了笑。
刘锐愣了一下,还是微微笑了笑,突然觉得吴忽胖油油的脸也没有想象中的可恶,自己暗算他却换来一脸笑容。
只见吴忽如往常般慢悠悠的吃着东西,但刘锐还是从吴忽的眼神看到几分急躁,想必是昨天没有去跟小妾碰头,今日忍耐不住?刘锐眼看着吴忽已经结账站了起来,自己马上撇过脸,然后打了一个手势让张曦先跟上去,自己刚才已经露脸,如果再急忙跟上去的话,吴忽若是再次见到自己肯定便会给自己有所怀疑,这一个月的功夫说不定就作废了。
两人配合已久,张曦自然知道刘锐的意思,二话不说也前脚跟着后脚出了早点店,刘锐再想听两人究竟在说什么事情时,却发现两人已经离开店里,不由觉得有几分失落。
“关自己什么事呢?”刘锐哑然笑了笑,再喝了半壶茶,想张曦跟着吴忽已经走远,自己才出了门。
长安的繁荣,在早上已经有了几分风度,来往的人匆匆忙忙,两旁的商铺吆喝不已,偶尔有穿梭在道路中间的马车、又或许轿子、又或许健马,这些都是要出城的人。
路都是已经走得熟悉的了,刘锐一边欣赏着这繁荣的长安城,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可笑的旁观者,无论自己怎么努力就是融不入这烦嚣的长安,他没有更多的朋友,他甚至不知道长安的城守是谁?
自己就是这芸芸众生里一颗可有可无的小卒?难道自己就要这样碌碌无为的过着一生吗?刘锐侧着头,想起那个纵横沙场的烽火,想起那英雄如狗的岁月?刘锐不由痴了。
“让开,让开!”巡护的声音打破了刘锐的幻想,恨恨的摇了摇头,刘锐加快了脚步。
很快出了城西,找到张曦留下的记号,很快便和张曦汇合在一起,凭着经验刘锐知道已经到了地头。
“二弟,记得我们的标志吧?”刘锐看着一脸横肉的张曦,问道。
“哼。”张曦干脆不理,转身就跑。这是刘锐让他回去报信的前一句话,三年以来每次都是这样,也不见换一下新意,连张曦自己也不得佩服自己的双耳,到现在竟然还没有长浓。
“哎,翅膀硬了,自己会飞了。”刘锐摇了摇头,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前面的吴忽越发谨慎起来,可是凭着他的身材,再怎么谨慎,又能躲到哪里呢?三年以来,刘锐也不是白混的,至少为了吃好“跟踪”这口饭,他在泥潭里呆过,在垃圾堆里躺过,甚至在别人开来不可思议的地方,他也能躲到一干二净,这种活对他来说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仿佛自己上辈子就是,不对,是下辈子就是干这种混混的人?
刘锐自己都说不清了。
前面是一个小四合院,两颗柏树高高的矗立在院子里。吴忽最后一次转身,仿佛放下了千斤担子一般,然后俯下身在木门上敲了三次,隔了几分钟之后又敲了六次,最后再敲三次,随着木门咯吱一声,一个青衣淡妆的女妇鬼鬼祟祟探出头来,吴忽发挥出超身体的水平的敏捷,竟然在狭窄的门口斜着身体钻了进去。
到了现在,刘锐所要做的就是守着门口等吴氏过来了,他突然有点可怜眼前这个男人,但是他更加讨厌的是这种养小妾的负心郎。刘锐从小跟刘氏一起孤儿寡妇,对这种养小妾的男人竟然有种说不出的讨厌,虽然也知道男人三妻四妾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还不到一盏灯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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