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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角一手握刀,一手用力将她一推,身躯朝后跌落。只见他自悬崖直直坠入海中。
芙蕖望着海面,目光茫然,似乎想哭,却觉全身没半点力量,哭都哭不出来。她双手捂住面孔,忽然尖叫一声。这一声高亢凄厉,十分尖锐,如疯如狂。
猛觉有人按住她肩膀,扭头一看,却是方才被白角摔倒在崖下的羽人侍从。那人面露惊慌,叫道:“殿下,你没事吧?”
她定住神智,握着那人臂膀,勉力站起,疲倦已极,叹道:“我不碍事,咱们走吧。”
那人略微放心,点了点头,将她扶起。走得两步,芙蕖脚尖踢到一样事物,低头看时,却是白角丢下的灵魂宝珠。她心中做痛,俯身去拾,忽然惊见珠子反照,背后那人神色诡秘,悄悄拔剑出鞘。
她反应迅速,纵身向旁一滚,这一剑斩中后腰。她收势不住,长坡又陡,便一直滚落下去,身上脸上刮出许多伤口。那人看她精疲力竭,大为放心,仗剑跃下。
芙蕖看他走近,喘息道:“你……你要干什么?”
他大着胆子,又是一剑刺在她肩头。芙蕖全无抵抗,顿时中招。那羽人侍卫哈哈一笑,说道:“长公主殿下,都说你如何聪明伶俐,生生上了这么一个大当还蒙在鼓中,也算无能至极。”
芙蕖隐有不详的感觉,咬牙说道:“这话什么意思?你说明白些。”
那人十分得意,答道:“反正你是将死之人,不怕你知道。我混在你们中间,其实是暗中奉了云隽大人的指派。我故意假装失手,被渔人擒住,引得白角来救。他到底没有疑心。可惜的是,这里人一直看得太紧,我消息传递不出去。直至前段时候,你与那巫师打得火热,没有留心其他事,我将这里的消息,和你一举一动都暗暗送出。大人便定下计策,先装做剿匪失败,令你们疏忽大意。再设下奇谋叫你怀疑那汐族巫师。你们两败俱伤,这才让我坐享其成。”
芙蕖恍然大悟,脸色惨白,大声说道:“那些死去的同族,是你们暗中下的手?”
他颔首说道:“不错,我假传你的命令,让他们跟着巫师。又怂恿他们与之交手。本想借那巫师的手将他们杀死,好有口实。没想到这人居然发了善心,忍手不杀。那就只好另行派人动手啦!当初连你也怀疑是他杀的,对不对?”
芙蕖咬住嘴唇,涩声问道:“那么暗算白角的人也是你了。”
他坦然承认,说道:“当面动手我可没那个本事。这人厉害得很,如若你得他助力,将来后患无穷。这人是非除不可。因此云隽大人命人伪造一封殿下书信。你们本为夫妻,他伪造你的笔迹并非难事。又让羽灵法师在信上附了厉害咒语,这才伤得了他。我们想让你们两人拼个死活,可舍不得就此要他性命。你将他刺死,那是再好不过!”
她听到真相,此刻反倒平静下来,不知为什么心中反有一丝欣喜。想到白角终究没有背叛,而是受人挑拨,因此误会了他,忽觉一阵轻松。他伤得不知重不重,从这样高处摔落多半性命不保。自己眼下也是马上要死,那也不错。
那羽人目露凶光,走上一步,剑尖颤动指向她咽喉。芙蕖双目盯着他面孔,一字一字说道,“你动手吧,只不过我死之后,你的下场比我要惨上十倍。”
他被芙蕖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忽然想到芙蕖乃是族中先知,有预知别人生死的本领。这一转念,心中不禁害怕,即刻问道:“你说什么?”
芙蕖冷冷说道:“我看到你做成此事之后,回到积羽城中,不但没有升职封赏,反而惨受毒刑,被人分裂尸体。只不过你的家人都不知道你下落,只当你是死在无极海畔了。真是可怜得很!”
那人深知云隽有杀人灭口的惯例,听她说了这些话,哪能不后怕。他神色大变,强自镇定,可是额上已经渗出冷汗,大声说道:“你胡说八道,我才不相信——”
芙蕖趁他分神,猛地反手一抓,抓住他剑刃。那人一怔之下,不及出招,芙蕖厉喝一声,四柄羽刃飞射而出,钉在他身上。他哪里料到对方濒死反扑,即刻翻倒。芙蕖抢上前去,夺过长剑抵在他喉咙上。
那人顿时不敢妄动,心想这回必死无疑。芙蕖喝道:“站起来!”
羽芒侍从不敢抗拒,捂住伤处,摇摇晃晃起身。芙蕖一面指定他,一面弯腰拣起地下白角的灵魂宝珠。她见珠子上尚有些细小电光闪烁,伸手抚摩两下,凑近唇边,念念有词。过了会儿,她才抬头向那人说道:“我留你一命,但是你要替我办件事。”
那人见她居然不杀自己,大喜过望,忙问道:“什么事?”
芙蕖将宝珠放在掌心递过,沉声说道:“我在这里放了一句话,是带给我丈夫的。你将这颗珠子带回积羽城中交给他。告诉他,我终有一天,必定亲手取他性命。”
那人唯唯诺诺,接在手中。芙蕖待他背影走远,目光中闪过一丝狡诘神色,口中说道:“我说你会死无全尸,这话可不是吓唬人的。”
云望吐一口鲜血,眼中光芒渐渐黯淡。她一口气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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