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却忍住没有哭出声来。白角硬下心肠,闭目不去理会。
虽说不想理会,隔了片刻他还是忍不住朝芙蕖望上一眼。只见这羽族女子双臂抱膝,将头埋在怀中,一直不曾停下来。等了好久,看她还没有止住的意思,白角忍不住说道:“喂,别哭啦。”
她头也不回,怒道:“什么喂不喂的,你懂不懂礼貌?”
白角一怔,只好说道:“我不知道你名字,只好这么叫。既然你不乐意,那就算了。”
她沉吟片刻,这才说道:“我的名字叫做芙蕖,以后你若是听人问起,只管去说就是。”
白角看她余怒未消,便将话题岔开,问道:“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芙蕖冷笑道:“什么时候?自然是等到我高兴放你走的时候。”
白角叹了口气,又道,“那你什么时候才能高兴?”
芙蕖望向天空,缓缓说道,“我的亲人都死光了,朋友们死的死,逃的逃,不然就是下落不明。就连想要帮我的人都会跟着遭殃。从今以后,哪还会有高兴的时候?”
白角听她这话里凄凉伤感的意味太重,尽管好奇,却没有再问下去。
芙蕖白天总要离开一段时间。她不在的时候,白角便用瓷片去割绳索。只是绳索太粗太硬,加上绞有牛皮,十分不易割开。他生性小心,不肯引起芙蕖怀疑,因此进展缓慢。
这天,芙蕖早早便离开,直到日已西斜还没回来。她行动一向很有规律,迟迟不回定是途中出了意外,白角反倒暗自忧心起来。他一面耐心等待,一面切割绳子。尽管没有全部割开,好歹已有些松动。
头顶上一阵呼喝,白角警觉,闪身缩在阴影之中。只听“呼”的一声,一个人自桥边摔落,头下脚上跌入水中。顷刻之间,水流一片血红。他定睛一瞧,居然是前日里曾经照过面的夜叉族。那人身上数道伤痕,似被法术所伤,早已气绝。白角心中不禁狐疑。
有人大声嚷道:“那巫师到底藏在哪里?快说!”
这声音白角熟悉得很,正是他追了多日的夜叉族战士魔厌。他与这人数度交手,实力倒是平平。只是听说夜叉显王族族人一向性情骄傲,被人折辱至此,想必不肯善罢甘休。因此,不知从哪里叫到帮手,特意来找自己寻仇。
就听芙蕖扬声答道:“你的同伴下去洗澡,你也想下去跟他做伴吗?”
魔厌怒吼一声,冲上前来。只听“砰砰”两下金属交撞,有人惨呼。芙蕖则是凝神对敌,不曾出声。白角知道对方人数必多,芙蕖是名羽灵,遭人围攻,恐怕有险。况且这里地形颇为不利,周围平平坦坦,连个可以遮蔽的地方都没有。他加紧狠狠割了两下,用力拉扯,皮绳嘎嘎做响。
正在这时,却听到芙蕖惊呼一声。魔厌叫道:“这里退路都已经伏下人手,跑不掉啦!将那混蛋巫师藏身之处说出来,省得我们浪费时间。”
他本以为芙蕖危急之间,定会吐露。可是只听她说道:“我早说过已经好几天都没有见过他了。你们净跟我在这里纠缠什么?”
魔厌全不相信,冷哼道:“那天我们都是眼睁睁看着你们一同离开。他的下落你怎么会不知道?大家别放她走,咱们逮住她,再慢慢问,总要从她身上打听出来。”
白角眼见情势不妙,侧身贴在桥下。只见头上人影晃动,数人冲上前去,转眼又有两人摔翻跌倒,动弹不得。他心想:芙蕖重伤初愈,眼睛还不太好使。假如对方前后夹攻,那就难以防备。
果然一名战士绕到背后,趁着芙蕖不留意,猱身疾扑。她惊觉过来时已经太迟,羽翼一张。那人触到羽翼,直如双手抓住了只大刺猬相仿,顿时鲜血淋漓。岂料这人虽然受创,但却十分彪悍,兀自不肯松手。众人欢呼,哪肯错过机会,立时各执刀兵蹿进。
芙蕖身上像多了道钢箍一般,眼前发黑。她勉力吸口气,稳住神思。眼看刀锋及胸,半空中一声炸雷,电芒突降,如狂蛇乱窜,打在敌人身上。那些挨得近的,措手不及,白刃坠地,都不由自主扑倒。缓得这么一缓,她双手朝外一分,想要挣脱。背后那人本来已经昏晕,这时却猛然惊醒,张口朝她脖子上咬来。
她哪里见过这样不要命的打法?吓得“啊”了一声,花容惨变,脖子一阵剧痛,血管突突直跳,一缕鲜血涌出。呼吸正在急促之间,颈项上忽然放松。芙蕖回头望去,那人一张丑脸就在眼前。他双目突出,喉中闷响不绝,面孔浮上一层黑气,双颊朝下陷落,肌肉如同被抽干似的。芙蕖从没见过这种法术,慌乱中双臂一挣。那人哼也不哼,直挺挺倒了下去,尸身早成一具干尸。
白角伸手将她扶住,说道:“刚才没吐露我的下落,我承你一个人情。”
她怔了一怔,好容易方才回过神。看到白角神色如常,若不是亲眼所见,真难相信这人伸手之间便会使出如此恶毒的法术。她看这里遍地尸首,没多大功夫便会有人经过,不是久留之地,便即说道:“我们快离开这里。”
白角点了点头,正要抬脚,天空之上一声清啸,芙蕖骇然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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