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些混帐王八蛋,简直欺人太甚!”
又有人道:“何止欺人太甚,更是气焰嚣张。近年来,咱们一族吃他们的亏,吃得也真够了。唉……”
只听一人大声道:“你唉声叹气什么?不过是区区一个落单的汐族,有什么好怕?不撞见咱们还好,若是半路上撞见了,大家一轰而上,乱刀分尸。你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真是长人家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让人看了就觉倒霉。”
“我叹气不是因为怕他,是想到从前咱们兴旺的时候,再看看现在,好日子一去不回啦。”
他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芙蕖听在耳内,心中思忖:听他们口气,仿佛吃了人鱼一族不少苦头,好像其中还有什么旧怨。汐族生在海里,我们羽族居住之处离海岸甚远,对这神秘种族只算一知半解。听说他们都有条鱼尾巴,不知是不是真的?
他们谈论一阵,有人问道:“咱们从前的事,似乎族人都不大爱谈。我也只是零零星星听了些传闻。当年汐族果真是我们夜叉显王族的手下败将吗?”
仍是方才叹气的那人接过话头,说道:“据传当年怨灵大军与四族之战,汐族由此落入海中。那会儿,咱们一族乃是深海之中的原主。自他们到来后,自然为抢夺地盘起了战端。当时咱们人数势力多过他们岂止数倍?向来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其实只须耗上数年光景,将他们领地逐个蚕食,定能将人鱼一举灭了。可惜,可惜……”
“你卖什么关子?快说就是了,又可惜个什么?”
“可惜他们来了个帮手。这帮手不是普通人,只他一个,便将局势扭转过来。”
众人听他这么说,大起嘘声,都不相信。他等大家安静下来,这才长叹一声,缓缓说道,“其实不论两族相争也好,两国相斗也罢,是非成败有时候只在一线间。因缘际会,天时地利,最终谁胜谁败,谁弱谁强,并不一定决于人数多寡。那时候,‘禁咒之海’结界张开,隔断了海陆之间的联系。咱们夜叉族当时步步进逼,成合围之势。汐族全无还手之力,只好四处游走趋避,不敢正面迎击。于是汐族中出了大量刺客,伺机暗杀偷袭。然而,刺杀这种暗昧的勾当,毕竟不能与咱们堂堂正正之师抗衡。遇到咱们大队人马出动,立即退避三舍。没用几年,眼看人鱼势力式微,‘惊涛城’差着那么一点便会落入我族人手中。”
“这时,有一名人类法师,不知用了什么古怪方法,竟然穿越了无人能够渡过的‘禁咒之海’。这人看到汐族落难,自然援手相救,真是多管闲事!这多管闲事的混蛋便是大法师田彩的徒弟,名叫沙沁。当时,他似乎正在钻研些奇奇怪怪的法术,很不招人类待见,结果被剑仙城扫地出门。也不知是汐族拍了他的马屁,还是他收了汐族的好处。总之,他将自己的法术倾囊相授。后来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了,由此汐族中出了许多巫师。这些巫师用的法术自成一派,十分厉害,叫人大为头痛。”
“有趣的是,巫师兴起之后与刺客颇不和睦。两边都瞧对方不起,觉得自己才是族内主导。结果他们自己打起自己人,沙沁没过多久也便去世了。沙沁一死,两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火并。趁此空隙,我们一举偷袭‘惊涛城’,虽然功败垂成,但是却使得龙脊岛沉入海中。大大杀了他们威风。”
“结果由那时起,汐族两派冰释前嫌,与之交战越来越吃力了。直至多年以后,碎梦岛一战,东方烈刺破都罗惑大人双目,战阵全线崩溃,兵败如山倒。咱们丢了大片领土,从此一蹶不振。汐族百年以来繁衍生息,咱们夜叉族却日见没落。但愿不要就此沦亡的好。”
想必那场战役输得太过惨烈,他三两句一带而过,不肯深讲。但芙蕖耳中听来,也能略约想象得出那时候的情形。这些人唏嘘半晌,都十分郁闷。
大家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凝重。芙蕖怕他们觉察到旁边有人偷听,只好屏住呼吸。过了好一会儿,只听方才那人说道,“话是这么说,大家也不必太过担忧。我这几天以来一直在想对策。我想汐族巫师只擅法术,不擅近身作战。只须有人引开他注意,其余的绕到后面从旁相助,他定会露出破绽。倘若这招亦不奏效,那么到时候咱们立即分头逃走。他只一个人,顾此不及彼。”
有人问道:“这人当真如此厉害么?怎么咱们这么多人,还得躲着走?”
那人干咳一声,口气仿佛十分尴尬,说道:“说起来,此事都是由魔厌身上所起。喂,魔厌,你怎么结下这么个仇家?好歹给大伙儿说说。”
芙蕖心中也在好奇,只听那名叫魔厌的夜叉族吞吞吐吐,说道:“这个……这个……不大好开口。”
众人催促道:“都是自己人,扭扭捏捏个什么劲?快说!快说!”
隔了半晌,他似乎攒足了力气,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这都怨我不该打老婆。”
众人嘘声顿时大作,不以为然。原来,夜叉一族天性凶猛彪悍,好勇斗狠自是不在话下。男的相貌丑陋,多为战士,脾气火爆。女的力气上稍逊,夫妻争执多半占不到什么上风。因此,打老婆这种事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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