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巴斯克维尔的猎犬吗?”
米娜皱起眉头,“福尔摩斯探案全集?”
“回答正确!”他的声音变得嘶哑,“我正在调查洛达?奥斯比。”
“我不明白。”
“我必须解释,在我买下这座工厂的时候,并没有如此打算,那是我比我爸爸还要愚蠢,每天都把时间耗在这工厂里。后来积劳成疾,我的身体日益虚弱,躺在病床的那个我忽然明白了一个简单的道理,或许世界上真正能够取悦你的东西就只有童年的回忆和兴趣。你们要明白,那时候《巴斯克维尔的猎犬》是我最喜欢的推理小说。在工厂生活了两年,我心里一直存在一个疑问,洛达?奥斯比在哪里?终于,我开始扮演二十几年前出现在我的幻想中那个最不可思议的角色,我想找到洛达的踪迹。”
“这故事很有趣,你在工厂里发现了什么东西对吗?”
“对不起,我应该如何称呼你们?”
“我是米娜,他叫贝塔尼。”
“米娜?一个很好的名字。”他说,“我想给你们看一些东西,如果你们感兴趣。”
他们继续交谈,步伐开始靠近那扇绿色的小门。阿克列?安德鲁走在前面,他用那种很绅士的动作做出一个夸张的邀请,那动作让米娜神经绷紧,她很担心门的侧面会忽然蹿出两个人,用枪口抵住她和贝塔尼的脑袋,或者给他们带上黑色的头套,但事实是:那里什么都没有。那扇门后面藏着一条很窄的楼梯,安装在墙壁上的木制扶手潮湿腐朽,到处都是裂痕和霉斑。
楼道里只有一个悬挂在顶部的白炽灯,三个黑影被投射在暗黄色的墙壁上,楼梯的前方又出现了两道门。阿克列拿出钥匙,前面是一道铁门,门内的空间被布置成一间简陋的会客室,那里有一张很矮的红木茶几,一套经过多次修补的牛皮沙发,旁边的书橱上整齐地摆放着纸张泛黄的旧书。房间左侧的墙壁上有一扇窗户,用一副深色的窗帘遮着。窗户旁边的方桌上摆了一台手摇式咖啡机,因为被窗帘阻挡,稀少的光线使咖啡机的明、暗出现了明显的梯度,就好像在看一幅色彩对比鲜明的工业革命时代的油画,寓意着孤独的沉思。
这三个人分别坐在茶几的三个方位,彼此都谨慎地盯着对方的脸,就像三个危险的阴谋家正在一间密室里策划什么可怕的偷袭,虽然有共同的目标和利益,却又在相互遮掩、防范。贝塔尼轻声咳嗽,那声音除了打破寂静,没有做出任何贡献,沉默仍然笼罩着狭小的空间。
阿克列向前倾斜身体,从茶几上的牛皮纸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照片。他分别看了看米娜和贝塔尼,说:“你们肯定对这东西很感兴趣。”
“一张照片?”
贝塔尼把注意力转移到图像上,那张照片是黑白的,上面的人物显得模糊不清。中间那个戴金首饰的中年女人牵着一个男孩的手,旁边还站了一个戴圆框眼镜的老头,他们身后的背景是一家名叫“爱尔兰人”的糖果屋。
“你知道这些人是谁吗?”贝塔尼问。
“那男孩就是洛达?奥斯比。”阿克列指着照片背面的花体字幕:洛达 七岁,他继续说:“我以前猜测旁边这两个人是洛达的妈妈和祖父,直到上个月我发现了一张洛达九岁时和他妈妈的合影。”他从文件袋里拿出另一张照片,背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洛达和妈咪。阿克列揉揉眼睛,“这一看就是小孩儿写的,洛达九岁的字体。你们看,这两张照片上的女人完全不同。”
“这些照片是在哪儿找到的?”
“就在这间房子里。”
“在这儿?”米娜问。
“没错。摆在你们眼前的这些东西,只有沙发和茶几是我两年前在二手市场上买来的旧货,它们原来的主人是一个肥胖的澳洲妇女。那边的书橱和咖啡机在我买下这工厂的时候就放在这房间里,他们以前是洛达?奥斯比的财产。我来这儿的时候,这地方并不是现在这样,书橱是空的,上面只放了几本史蒂芬?金写的恐怖小说,它们的封面让我感到毛骨悚然,洛达那家伙竟然把照片藏在那些书里,他肯定是一位忠实的读者。”
“那些书还在吗?”
“当然在!它们被我放在那边的书橱里。没错,我检查过很多遍,那些书里没有其它线索,如果你们想看,现在可以拿出来。说实话,我并不喜欢看恐怖小说,三年前差点就决定把它们都当成废品卖掉,那些恐怖的想象在我的心里造成了很大的阴影。”
贝塔尼捂住下巴,“安德鲁先生,除了照片以外,你还发现了其它东西吗?”
“有一封寄给洛达的信。”
“谁写的信?”
“奥立佛?乔布斯。”他耸耸肩,“如果这家伙不是同性恋,肯定就是洛达的婚外情人。”
“现在那封信在哪儿?”
“被我弄丢了。”
“什么?”
“我不是一个擅长整理东西的人,拿出来的东西绝不会惦记着放回去。在童年时期不知道弄丢过多少东西,那时候爸爸总是说,如果把我丢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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