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老妈以为小璇流泪是因为受了太多委屈,对我更是愤怒痛恨,瞪我的双眼都要喷出火龙来了。
“小璇,你跟爸妈先吃饭吧,我先上个厕所去。”我擦了擦小璇眼角的眼泪,冲她使了个眼色,然后头也不回朝厕所走了进去。
我关上厕所门,点上一根烟,靠在墙上狠狠地抽了起来。厕所很压抑,压抑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烟雾很快就弥漫整个厕所,并飘入我的眼里刺得我眼睛生疼。厕所很安静,安静得我都清晰地听得见我的心跳声。而门外的一点点风吹草动,都如同一根根尖针猛烈刺着我的神经。我真是害怕听到父母得知真相后的反应,索性开起水龙头,让那“哗哗哗”的流水声掩盖掉外面的动静。
“哇……哇……哇……”
可是,让我痛苦的是,我不愿听到的声音还是响起了。哭声太过惨烈太过撕心裂肺了,那“哗哗”的水龙头根本冲淡不了。
在这哭声响起的那一刻,我也忍不住“哇”地哭出来了!
我整个人跟瘫痪了似的坐了下去,烟蒂从我手中脱落。我捂着嘴巴,呜咽得撕心裂肺。
我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肆无忌惮地哭出来吼出来!我真的不想这样压抑着自己,我真的被压抑得好难受好难受!我感觉再这样压抑下去,我真的整个人都要崩溃了!真的,爆炸!我要爆炸了!
可是,此时此刻,我除了压抑我自己,我还能做些什么呢?哥哥走后,我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了,我现在去释放去不顾一切,那谁来照顾父母谁来守护他们?就算我TM地再想哭再想哭,我也要装得像个沉着稳重的男子汉啊!
眼泪有些咸,咸得我想吐。我深呼吸了几下,用最快的速度让自己平静了下来,然后用袖子“刷刷刷”飞快擦干眼泪,然后又拿毛巾故意洗了把脸,最后还抽出几张面巾纸把眼角周边再吸干了一下,然后才打开厕所门走了出去。
没有厕所门的阻隔,母亲的哭声更清晰了。说真的,那撕心裂肺的声音,谁听到一下心都会碎掉。我真的又要泪如泉涌,但我还是用我最大的意志咬牙克制住了。
小璇抱着母亲,母亲就在小璇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父亲呢安静地坐在一边,静静地抽着闷烟,两只眼睛空洞无神,仿佛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干尸。
可惜了母亲费尽心血做的一大桌子菜,一口都没动就那么渐渐地凉去。原本是一家人高高兴兴吃着可口饭菜的温馨场面,可因为哥哥的事这一切都化为泡影了。现在这个生离死别的场面充满了悲伤与绝望,这六月的天仿佛在下着漫天的纷飞大雪。
还好有小璇跟我的陪伴与守护,母亲并不孤单。在她心情稍稍平复了之后,一直抽着闷烟的父亲把我叫了出去。我让小璇好好照顾着母亲,然后带着疑惑的心情跟着父亲出去了。
走在前头的父亲一直沉默着,而跟在离他大概一米左右后面的我也始终默不作声。
在得知消息后父亲虽然始终没说一句话没掉一滴泪,但他反而比母亲让我更加担心——我总感觉他内心有座火山,时时刻刻都在准备着猛然爆发,而一旦爆发会把整个世界都炸得粉身碎骨。
由于父亲从小就对我很严厉,对人对事呢也总是不苟言笑,所以给我留下的心理阴影很深。是的,我在心里有点怕他,尽管我很叛逆很不知天高地厚。所以,尽管此刻我很想主动跟他说几句话,但就是找不到开口的勇气。
父亲带我来到的是距离我们家百米开外的老家。
有些时日没来了,老家的院子里都已长满了杂草,那一块块废弃的青砖灰瓦上更是长满了厚厚的青苔。一只瘦弱的流浪猫躺在干柴堆上晒着太阳睡着懒觉,一听到有人来立马起身蹦走了。
一切都好像在随着岁月变迁而渐渐苍老,唯独院子大门上的“韩家大院”四个黑色大字依然清晰显目。
在父亲这一辈人都搬出去住新房子后,这里就逐渐荒废了。我家是在我六岁那年从这里搬出去的,我记得当时我跟哥哥都十分的不舍,好像还抱着母亲的大腿哭着喊着要留下来。
我们之所以这么留恋,就是因为这里有个大院子,可以任由我们在这里欢快地踢足球。而且,院子外还有个大草坪,也可以供我们尽情地飞奔驰骋。除此以外,当时好几户人家住在一起,孩子们也都住在一块,我们只要想踢球了,谁口哨一响,我们立马全部到位。别提多方便,别提有多爽了!
那是我跟童年小伙伴们最美好最快乐的记忆!可是当我们都搬走之后,由于住在不同的角落,就越来越难聚在一起踢一场足球了。再加上年龄的增长,学业负担的加重,以及父母严厉的管教,逐渐地我们就再也聚不齐放肆地踢一场球了。
时光真是个残忍的东西,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摧残掉我们的快乐。那些曾经拥有的,如今只活在我们久远的记忆里,再也不会回到我们身边。如果童年能再回来一次,那该多好啊!
父亲在院子正中央的那堆碎石旁站定,然后跟一尊雕塑似的看着正前方老屋神堂上的那些祖先牌位一动不动。就那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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