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在这次大会上的发言,第二天竟然几乎一个字不漏地出现在了全国各大新闻媒体上。几处明亮的标题,着实令我出了一身冷汗,懊悔之极。
「装神弄鬼!石格里拉开始了造『神』运动!」
「石格里拉将何去何从?」
「石格里拉的危机!」
……
冷嘲热讽和各种质疑的声音铺天盖地而来。给我的一个惨痛的教训就是,日后在公共场所,可不要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了。
不过事物的产生和发展都是两面性的,在这种负面影响的同时,古井清泉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尤其是在三天之后,它又神奇的喷涌而出,令全世界为之震惊。当时拍摄下来的视频在互联网上广为流传,被誉为本世纪全世界新发现的十大无法解释的自然景观之一。古井清泉喷涌的壮观景象刊登在了《世界地理》和《奥秘》杂志的封面上,石格里拉,在这道亮丽的风景衬托下,又增添了一种神秘的色彩。
随之而来的,是国色天香酒和古井清泉的泉水在全世界的销售几乎翻了一倍。我这次的「锦上添花」之举,被称为「假神仙之事,天才般的炒作!」,几乎可以和那次为了筹措建设资金而进行的「加盟计划」相媲美。成为了一个不可效仿的商业上的成功运作典范,先前媒体上的那种负面的影响也随之消之无形。事物的发展变化,往往令人始料不及。
就在石格里拉全城全民狂欢进行到第二天的时候,我乘坐「飞天」1号直升机开始了我第一次的私人飞行,目标是大山深处的石格里,同行的有鲁国豪几个厂卫部的人。除了借此便利的飞行工具,去看一眼那曾经的苦难的故乡之外,我的心中,还有着一种深深的愧疚。
飞机掠过山川河流,向大山深处飞去。
「石总,你第一次租用飞机载了物资空投石格里,第二次则是利用了空军的力量进行了一次空中大移民,而这第三次却是乘了自己的飞机重游旧地,有何感想啊?」张军一旁笑道。
「感慨千万!不能言语啊!」我慨叹道。
话虽是如此说,此时却已经没有了令我过于激动的感觉。八年前,一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少年,历经风雨磨难,终于打拼出了一片自己的天地。那几乎是一种梦幻般的感觉,有时候一觉醒来,真的是不敢断定这是一个真实的存在。怕某一天醒来时,如大仁叔所说,又回到了先前的苦难中的石格里……
「石总,石格里到了。」鲁国豪打断了我的思绪。
机窗外,前下方山谷中,一片废墟的石格里,杂草丛生,已不是原来的模样,勉强的能辩识出村庄的轮廓。这座曾是人间炼狱的地方,在山风的吹拂中,开始了它永久地沉默。除了我之外,现在的这个石格里,此时应该早已被人忘记了,包括那些最后一批迁出去的石格里人。
飞机在石格里的上空盘旋了几圈,然后在村头的一片空地上降了下来。鲁国豪、张军几个人先行跳下飞机四下里侦察了一遍,确定安全之后,才打手势让我下了飞机。他们知道以前我和林风、石兴在石格里曾遭遇四名躲避到这里的逃犯的事,也自格外地谨慎。
旧地重游,望着这座曾经苦难的故乡,我忽然有一种想放声大哭的感觉,这已经不仅仅是一种逃脱苦难之后并已打造出另一个新世界而睹旧物生情的宣泄,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无以言状的感受。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没有了那种成功后的喜悦,现在所取得的一切,似乎已无关紧要。石格里,仍然是我心中的天堂,而这个天堂,现在竟然荒芜了。此时此景,带给我的是一种悲切之感。
童年中的记忆中,我唯一快乐的就是那种游走于山林中的感觉,可惜,此时虽处山中,却是再已找寻不回那种无拘无束的自由之感了。无论是梦幻还是现实,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变得面目全非。莫名其妙的失落感涌现心头,欲哭而无泪。
曾经的故乡家园,虽近在眼前,却又是距离我那么的遥远。先前所熟悉的一切,都已变得无比的陌生。石头和野草,似乎在讥笑我这个远方的来客。
一片山坡上,是石格里族人的墓地。
一堆新土之下,长眠着一个曾经年轻的生命。我站在石兴的坟前,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对不起石兴!真的是对不起!」我心中默念道。
在来石格里拉之前,我对石兴怀着的是一种愧疚。但是刚才站在早已废弃的石格里村庄前,从前的记忆触动了我灵魂深处的一种无法表达的东西,令我忽然有了一种万分的悔恨之感,我忘记了石格里人曾经的苦难,致使石格里人手足相残。虽然石兴所犯下的是足以令他性命相抵的罪过,但是我有失冷静,不应该这样处罚他的,让他离开石格里拉就是了,毕竟他还是一个年轻的生命,那次事件,并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而现在,悔之晚矣!
这不是石兴的罪过,也不是我的过错,是大山外面的世界,改变了我们所有的一切。
飞机升空,我望了一眼石格里,然后闭上了眼睛。我知道,这是一生中我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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