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美丽风光无法抹去我心中茫乱的思绪,我的心又回到了石格里回到了山林中,那里虽然贫穷,但对我一个孩子来说,还是充满了自由和快乐。而今来到了外面这个新奇的世界里,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和复杂,甚至可怕,我感到了孤立无援。
“石生,头一次到省城吧?”荣姐问我。女人的话语永远是多的。
我点了点头。
“去探亲戚吗?”荣姐又问。
我摇了摇头。
“你这么大,不会去打工的吧?”荣姐还问。
我不置可否。
“你……?”荣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没有再问,掏出了一张纸片递给我,说道:“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地址和电话,你以后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吧,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会帮你的,千万不要客气呀”
我不识字,犹豫了一下,还是谢了声接过来揣入怀中藏了,因为我感到了一丝被关切的温暖。我这个人天生就怕麻烦,更怕给别人带来麻烦,所以尽可量的不去麻烦别人,以免给双方都带来麻烦。在胡强那里,我多少受了点伤害。
省城到了。宽敞笔直的马路,往来滚动的车流,林立高耸的楼群,看得我眼花缭乱,这座城市真大啊!
客车终于到站了,在一处马路边停了下来。荣姐也终于松了一口气,高兴轻快地领我下了车。
“石生,你站在这里等我一会,我的手机没电了,我先去电话亭打个电话叫车来接我们,然后请你去美美的吃上一顿”荣姐说完,转身走了没几步,又不放心地回身道:“记住,不要乱走,我一会就回来”
我很想拒绝荣姐的邀请,但看她如此的诚心,又不忍回却她的一番好意,只好站在了那里,等她回来。大都市的一切都是新鲜的,超出了我这个山里孩子的想象,“生活原来也可以这样!”我感慨着。
旁边是一座大型的商场,里面闪烁着五彩缤纷的灯饰,我被吸引住了,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这里是一个丰富多采的世界,琳琅满目的商品,看乱了我的眼睛,真的是目不暇接呢。世界上所有的东西似乎都可以在这里买的到。人头攒动,世界上所有的人又似乎都来到了这里。身着清一色整齐服装的女售货员们,漂亮的象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热情地招呼着往来的人们。我这个一眼就看出不是从山里就是从乡下来的孩子,好象没在她们的眼里。我扬着头,左盼右顾地好奇地望着这一切,傻呼呼的样子实在没人在意。
前面的人不是很多,但还是被挤撞了几下。一个黄头发的青年人回头望了望我的背影,笑了一下,转身去了。热闹的商场里面,早已分散了我的注意力,更是扰乱了我的感觉。
眼前一亮,我随着人流不自觉的又走出了商场,却是从另一处门口出了来。四下看时,已找寻不到了先前的所在,我晕头转向了。我走了半天,再也找不到荣姐叫我等她的地方,却是越走越远了。糟糕的是,我这时候才发现怀中的七百多元钱和荣姐送我的名片已经不翼而飞了,只剩下了衣袋里的十几块石头,身无分文,又恢复到了刚走出大山时的样子。“城里人真是可怕!”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又一次陷入了彷徨。
“你们几个都出来,找一个孩子”荣姐站在我等她的地方,焦急地打着一部从开车来接她的司机手里借来的电话。荣姐打完叫车的电话后,回来便没有看到我,自己找了一圈没找到,十分后悔将我一个人扔在这里等她,赶忙调人找我。荣姐已经猜测到了我一个人是来城里讨生活的,她感激我救了她,所以想借请我吃饭的机会留住我,然后再给我找一件事情做,没想到我意外地走丢了。
我默默地走着,初到这座城市的新鲜感此时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在城市里没有了钱,就失去了生存的基础,就好比在山林里没有了石头,无法猎取鸟兽来果腹。衣袋里的石头已成了无用的石头,四周的高楼和街上的车辆,没有我要猎杀的目标。城市里不是我所适合生存的世界。
前方出现了一条大河,其实是一条穿城而过的江。听人说,地上的河流最终都汇集在了一个叫海的地方,海纳百川,我憧憬着见一见真正的大海,是否比我所见的大山还要无边。
我沿着江岸走来,看见三三两两在江边轻闲散步的人,我羡慕着他们那种享受生活的无忧无虑的宁静安祥的神态,这才是人真正的生活,天堂般的生活。石格里人要是能过上一天这样的生活该有多好啊!此时想起石格里,我有一种要哭的感觉。同样是人,为什么要有天堂和地狱的差别。
江边的风很大,冷索索的,我不由得抱紧了肩膀。衣食无着,居无定所,带给人的感觉不仅仅是一种凄凉。
夜色的降临显现出了这是一座不夜之城。我依然徘徊在街头,灯红酒绿的生活就在旁边,但距离我却是那么的遥远。我饿了,也累了,也困了,在一座天桥下面我找到了一处栖身之所,这里已先有了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他们茫然呆怔的眼神和我一样的无助。 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看见桂花婶子端了一大碗香喷喷的肉丝面走了过来,我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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