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古亭,望翠翠满城风雨。油纸伞,雨巷阴影愁煞人。丁香结,忧忧惹女泪千行。问君焉,相寻万里依可寻。。。”在通往镜海皇城的阡陌小路上,渐渐传来了一阵悠扬的江南小调。
远方正有两人打马而来,只见一人身穿天蓝色云锦绣,乌黑的墨发用一支羊脂白玉簪随意的挽起,星目玉面,手中的折扇随着歌声的婉转而轻轻摇动,倒是一派惬意之态。
“爷,这都快到皇城了,您倒是还在想着那江南的温柔乡啊。。。”另一人只着一身麻色绸衣,身背包袱,虎头虎脑的一副憨憨的小厮模样。
那哼着小调的男子听此,轻声一笑,“江南美景何其多,这次若不是起了战乱,再加上又快到太后的生辰,要不然定要在那江南好好的游玩一番!”
那小厮看着身边一脸闲散的主子,轻轻叹了口气,“爷,您若是一直这样闲散下去,怕是不好吧。。。”
“皇兄英武善断,父皇将这个国家交给了他,自是看重他的能力,况且他身边还有三哥相助。你说,我这个闲人不是当得正好合适么?”双手交叉背在脑后,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正午时分,二人到达了皇城。二人下了马,穿过车水马龙的繁华闹市,最后在一处宅院前止住了步伐。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檐脊,沐浴在阳光下的牌匾之上有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逸王府。
小厮上前拍了拍大门上的铜环,不一会,大门被人打开,一位年约三十的妇人走了出来。那男子走上前,亲热地拉住那妇人的手臂,笑着说道:“月姨,我回来了!”妇人看到那男子,眼中瞬时显现出了激动的神色,可是脸色又忽然一变,佯怒道:“你还舍得回来啊!”见此,那男子如小孩般撒娇似的摇着那妇人的胳膊,讨好道:“哎呀,月姨,不要生气嘛,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不生气了,我可是给你带了礼物哦!”那妇人看着那还像个小孩般的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好了,平安回来就好!”
随后,那三人便进了府内。府内花草正浓,只有几个仆人在四处打扫着,却也是干净爽朗,斑驳疏影间,给人一种洒脱清丽之感。
先皇四子逸王墨宸研,出身并不高贵,生母为当今太后曾经为贵妃时宫中的侍女,后因产下墨宸研而被晋为美人,在乾武十五年离世。
午后是一天中天气最炎热的时刻,虽然才刚入初夏但已经感受到了夏天的炎热。院中荷花池中荷花已初露头角,风过去万头簇动。
“爷,您才刚回来,这就要入宫么?”那小厮边整理着墨宸研的衣摆边说道。
听此,墨宸研笑着用拿在手里的折扇打了他一下,“我说,本王进宫,什么时候还需要得到你的同意吗?”
“奴才哪敢啊,爷,只是这天气越发的热了,再说您才刚回来不久,怎么不多休息一下。。。奴才这不是关心您嘛。。。”那小厮摸了摸被折扇敲过的脑袋,苦着脸说道。
“放心吧,爷我的身子没有这么弱,既然回来了,还是早些去请安的好,省的招人话柄。。。好了,我先进宫了!”
墨宸研入了宣武门,走在皇宫中那亭台楼阁中,眼前景色接踵而来,可是他的心情却没有丝毫愉悦的感觉,反而隐隐有点沉重。他抬起头看着那重重深墙之上的天空,那种深深的禁锢之感,令他微微叹了口气,自己终不是适合生活在这里的人。
当他来到尚书房前时,守在门前的朱萸生连忙迎了上去,“奴才给逸王爷请安!”墨宸研虚扶一把,笑着说道:“公公免礼!麻烦通传一声,就说逸王来请安了!”朱萸生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压低声音,“皇上此刻正与大臣们商量国事呢,刚才还发了好一顿脾气呢,逸王您看您是在这稍等片刻呢,还是过会在来请安。。。”
“不打紧的,那本王就在此等一阵吧。。。”说罢,他便找了一处阴凉的地方等候着。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后,那紧闭的殿门才被人打开。随后便有大臣们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待到大臣们离开的差不多了时,朱萸生走到墨宸研身边,“逸王爷,皇上唤您进去呢!”墨宸研点了点头,“有劳公公了!”
当他走入殿内时,只见那龙椅之上身穿金色龙袍的永靖帝正闭目靠在椅背上,不知在想些什么。他俯身行礼道:“臣弟给皇兄请安!”
听此,永靖帝睁开双眸,大手一挥,道:“免礼!”待到墨宸研起了身,他继续说道:“自父皇宾天后,你便一直出游在外,也有大半年光景了,如今可算是舍得回来了!”
墨宸研微微一笑,道:“臣弟本就无心朝政,孑身一人出游在外的这些时日倒也逍遥自在。因是过些日子便是太后的生辰了,这可是万万不可错过的。。。”
皇上听此,揉了揉额头,沉声道:“是啊,过些日子便是母后的生辰了。本想好好操办一回,可如今事事都不顺心,叫朕好不心烦!”这样说着,漆黑莫测的眸子缓缓定格在了墨宸研的身上。
从永靖帝的目光扫向他时,墨宸研便隐隐有了感觉,自己的逍遥日子怕是要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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