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实上,橘明道对贺兰飞鸿的离开并未表示过多的担忧。听说有位女子要与贺兰飞鸿比武,而贺兰飞鸿又不顾场合离美奈子而去,橘明道虽然言语间表示了些许不满,但他觉得如果贺兰飞鸿对婚姻存在意见,那么让贺兰飞鸿另娶一房也是可以的,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家产就行。
贺兰飞鸿离开后,婚礼继续进行。蒋文斋与代子在大家的祝福声中步入洞房,橘家每个人的脸上都堆满了笑,似乎这是百年不遇的大事。然而这时,商人们觉得是解决橘明道接班人事情的时候了。于是他们趁橘明道心情正好的时候提出了这个问题。
大谷仍然坚持原来的想法,而以夏目为代表的一群人则反对这种主张。橘明道本来不想参与,但这种乱哄哄的场景的确让他心烦,而且正如大谷先生所言自己在这件事上不能置身事外,自己有义务在退休之前处理好接班人问题,否则,江户商会将贻患无穷。
橘明道侧起身,对大家道:如果大家还认同我这个会长,如果大家还希望江户的辉煌能够在下一任会长的带领下继续下去,那么我恳请大家能够听我一言。
商人们立刻安静下来。他们的目光全部集中在橘明道身上,每个人都希望橘明道提出对自己有利的建议,每个人都希望下一任会长是自己。
橘明道说:我知道大谷君的为人,也觉得他这个建议比较合理,但是有很多人表示反对,我想知道那些反对者能否提出一个更加合理的方案。
这时,夏目站了出来,他看了看周围的人,又看了看橘明道,说:夏目有些漏见,今日说出来,还望大家裁夺。我认为为体现公平,应该由大家共同推举候选人,而后采取不记名式投票,得票多者则为会长。
大谷道:此事看似公平,但实际上却体现了严重的不公平。只要有人用钱收买,就会得到很多选票,而那些不屑此道者则大大吃亏。解决这种不公平我倒是有一个建议,就是我与夏目君都不参与竞选,夏目君以为如何?
夏目道:我是江户商会商人的一份子,有权利参加任何竞选。如果大谷君自己要避嫌,我不会表示任何反对。
大谷道:夏目君一意孤行,不知夏目君置橘兄于何处?
夏目道:夏目眼中只有公平,没有橘兄。
橘明道脸涨得通红,他开始咳嗽,他想不到数日前自己还能呼风唤雨,而今日竟遭如此大辱。此刻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真的老了,或者说不中用了。橘明道素知夏目为人,知道其人甚是阴毒,经常对人放冷箭。如果此次夏目得逞,那么他的生意恐怕就堕入深渊了。
大谷显然被将了一军,他觉得自己处于不利地位。但他决定赌一把,他不相信那么多受过橘明道以及自己恩惠的人会选择夏目。于是他接口道:不知夏目君制定的选举规则如何?
夏目道:不劳大驾费心。夏目以为通过选票,选出前三名得票最多者,为候选人,然后三名候选人进行演讲,为自己争取选票,最后,三名候选人得票最多者当选会长。
大谷道:好,事不宜迟,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投票!
于是在众人的监督下,下人们很快就准备好了投票程序。不多时,投票结果在各位商人的惴惴不安中出炉了。这是一个足以令人瞠目结舌的结果,甚至是一个足以写进史册的结果,它出乎所有正义的善良人的意外,这类人自然不喜欢这个结果,但它就是出现了。就像一个小学生对自己糟糕的考试成绩产生的那种抗拒心理一样,不管你是否喜欢,它都在那里。
投票结果在橘明道面前宣读了。夏目81票,大谷1票,其余商人都是0票。橘明道听完结果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闭上眼睛,希望这些商人立刻从他面前消失,然而他却再也没睁开眼睛。
商人们立刻变得灰头土脸了。新婚的喜庆还未从橘家人的脸上散去,丧亲的悲哀立刻从不远的地方卷土重来。
家庭医生与金成义急忙跑进来做抢救工作,然而,事实表明他们已经回天乏力。身病易医,心病难除,假如一个人心已死,那么即使神仙也难以妙手回春。代子蒋文斋则从刚进去不久的洞房里奔出来。代子觉得自己的天空已经完全的黑暗了,她都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她看到橘明道吐出的血已经染红了床单,而屋子里熙熙攘攘的商人此时差不多都到了院子里,有些人甚至已经走了。这是*裸的谋杀啊!
蒋文斋立刻组织下人重新布置场景。刚刚不再忙碌的院子里,又变得忙碌起来,只是这两次忙碌的事情截然相反。
蒋文斋知道橘明道生前偏重基督教。所以蒋文斋令艾伯特去江户河边的教堂内去请神父,神父名叫亚历山大,是一名来自葡萄牙的传教士,和橘明道交情不浅。那座教堂还是由橘明道资助建成的,论规模,足以与英国的威斯敏斯特大教堂(Westminster Abbey)相媲美。
艾伯特到达教堂时,亚历山大正在做弥撒,他知道这对于基督徒的重要性,所以只好在他们做完弥撒后再与亚历山大进行商谈。在弥撒即将进入尾声时,他看到有几个穿着光鲜,身份特殊
>>>点击查看《珊瑚海遗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