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大神、二神吃喝完毕,便跳起神来。我把一张油饼吃完后,被安排在一个火炕旮旯坐下,便专注地看父亲跳神。
大神的重新出马,和他第一次出马一个样子,也是先把昆仑山上的白狐仙请来之后。他一看,发现是一个邪鬼缠身,所谓的鬼魔,也就是老百姓说的大邪。便又请胭粉神,这个胭粉神不同前边的那个,给李老二老婆除邪时,那么容易就请来了。而是费了很大的力气,叨念了很长时间的唱词,才把胭粉神(就是横死的鬼魂经过修炼成了神仙如同钟馗神一样可以降魔捉鬼)请来。同样是用手掐住了病人的喉胧,那个附在身上抓替死鬼的魔鬼,便嚎叫哀求,今后远离这里,永远也不来闹了。梁老歪同样给了赏钱,在结束后喝酒吃夜饭的时侯,二神说话了。
“怎么样呀?我说老梁,在治病前给你说对了吧?......被胭粉神制服的那个邪魔,就是你们附近,在近三年内死去人的阴魂不散,来折磨人抓替死鬼!是否有这样的人呀?......”
“这……这样的人……哦!有了。前年秋天,东院老齐家的老娘们死了,她是个破鞋!有七八个老爷们儿跟着她。最后,招上了阳霉大疮!那个地方烂得流脓淌血,招了螥蝇下了蛆!到哪里也治不了,后来硬是烂死了!”梁老歪说出了附近,还真有那么一个闹邪病的死人。
“那就对了,胡乱搞招上了阳霉大疮死了,那不就是变成了邪鬼恶魔吗?这回被胭粉神给彻底降服赶跑了,你老婆病也就好了。”王矬子二神作了全盘的解释工作。
我听了之后感到很是新鲜,但是,有些话在年幼时还不太理解!他又说得很是含蓄。
这顿夜饭吃完已到了后半夜,我有些犯睏,在炕上直打瞌睡,也未有跟着吃饭。这时父亲的病也好了,也不用搀扶了,带着我便往家的方向走。道路上黑咕隆咚,能见度很低。这时奇怪的现象出现了。
就在走到离家门不远的地方,父亲被我落下了能有十来步远。当我回头看时,突然发现有两个人,在挥舞着胳膊打架。我当时就是一惊。心中在想,明明是父亲一个人走在后边,现在怎么又多出来一个人呢?他们还打了起来。
我不禁就向后返了回去,来到父亲的跟前看个究竟。定睛看了一会才发现,并不是两个人在打架,而是父亲在打自己的嘴巴子。“啪!啪!啪!......啪!啪!啪!......”左右开功轮换着打,一边打一下,很响又很脆。
我打算上前去制止吧?......年仅六毛岁的孩童,根本靠不上前,因为打得太凶了。我只好往回跑,去家里找母亲来阻拦。跑出去几步后回头再看,仍然看到的是两个人,在挥舞着胳膊打架。我也顾不了许多,一口气跑到家,赶紧把正在熟睡的母亲叫醒,把情况说与了她。听了之后她立即穿好衣裤,跟着我去找父亲。
“老仙家!老仙家!......有什么话好说吗!不要动怒!......”母亲到了跟前哀求道。
“为什么撂下六七年了,还要出马?......这不是出我们的丑吗?我要教训他!要收拾他!......”仙家说话了,他发怒了,要整治一下给仙家出难题的父亲。
“啪!啪!啪!......啪!啪!啪!......”说完了之后还是一个劲地搧嘴巴子。
“老仙家息怒!老仙家息怒!......再也不干了,再也不出马了!你就饶了他这一次吧!”母亲又继续哀求道。
“扑嗵!......”一声,父亲却又坐了下来,还不走了。这时,他又立即撸起了裤腿子,便“咯噔!咯噔!......”地,一个劲地往下用手指揪扯腿肚子上的肉,然后,又很快扔到嘴里,便“呱叽!呱叽!……”地吃起来。
这时,我看到的仿佛是一个狐狸的脑袋,野狼的脑袋或是鬼怪的脑袋。张着血盆大口,一块一块地吞吃着肉块。
过了一会,又看到的是父亲的手指,“咯噔!咯噔!......”地,在腿肚子上往下揪扯肉吃。揪得很响很脆,吃得很香又很响。当时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究竟揪下来的肉块是什么样子?
“老仙家息怒!老仙家息怒!......再也不干了!再也不出马了!就饶了他这一次吧!”母亲还在哀求。
过了一会,母亲一边哀求一边去拉起父亲的双手,把他从地上扯起来,我也上前去帮忙。好不容易,拖拖拉拉地把父亲弄到家,然后把他放到了炕上。恐怕他再打自己的嘴巴子和揪扯腿肚子,我上前握住他的双手。这时,母亲烧上一柱香,又摆上一些供品,跪下来叨念一些话语才算完事。
我到了成年时我到了成年时,回想起这段看见神仙的往事,仍然觉得百思不得其解。在跳神现场看到的,父亲搬神请仙,驱魔治鬼。都是大神与病人之间,一个是病人魔鬼缠身被治服;而另一个是父亲神仙附体而降魔。这些都比较好理解,不同的身份表现在不同人的身上。看见的虽然是病人和父亲的面孔,有时又依稀见到别的面目。但是,他们说的话和各种表现,都是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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