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唉呀!……我说老弟呀!这六百块大洋,对于韩老爷来讲算不得什么!那是不闪腰,不岔气、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白老二还打算和韩老爷多要点救他姑娘的钱。
“你还要把人家抄家呀!人家不知道你是去盗墓碰上的,如果知道了,就得上告官府,把你抓去打个皮开肉绽,还得坐牢!”父亲说了实话,是因为盗墓才救了韩姑娘。
“还不是我嘴巧心眼多,才把他们糊弄过去!这就叫做顺水推舟,就坡下驴。本来西沟子就有人脚獾子嘛!本来我们听到了棺材内有响动声!……这不就是现成的理由嘛!”
“可也是,你的小账算得也不错!上次盗墓得到的钱和东西,合起来也就是五六百块!这次救了韩姑娘顶算是盗了一次墓的收入。”父亲说得比较准确,两次挖坟得到的价值基本一样。
“是呀!事是这么个事,可是后果不一样。盗墓的事被人家臭骂!救人可是留下美名,特别是那个韩姑娘。如果我是个小伙子,她肯定会为报恩嫁给我!就会偏得一个媳妇。”
“你臭美去吧!韩老爷是什么家庭?是腰缠万贯的富翁!你是什么人?是个低贱的穷小子!人家的娇贵千金小姐,能嫁给你吗?……自不量力!”父亲耻笑道。
二人边说边走,时间不长便回到了各自的家。第二天,二人把得到的钱均分后,便又去吃喝、赌博,时间不长,便所剩无几。
父亲年轻的时候,自从我的大妈去世后。特别是与他有婚约的田大嫂,因为女儿不同意她改嫁,而上吊自杀以后。父亲便失去了长远生活的信心和打算,抱着活一天算一天的想法。有米一锅,有柴一灶;今日有酒今日醉,不管明日米和柴。反正也是无有老小,光杆子一个人,无牵无挂,无有后顾之忧。有了钱就开始挥霍,没有了钱再想办法去弄。
这一天,父亲受到在赌场上的朋友之邀,去前屯做客。他们二人喝了一小天的酒,天已黑时才结束。父亲喝得五迷三道,晃晃悠悠地往回走。当走到南衙墓的时候,夜色已是漆黑一片,又刮着很大的风,路很不好辩。
这个南衙墓比较荒凉,周围方圆能有几里地,里边是黑压压的树林子,还有蒿草、苇芦,显得阴森恐怖。平时这里人迹稀少。
南衙墓是王爷府三个陵墓中的一个,还有西衙墓和东衙墓。南衙墓是王爷府最早修建的一座陵墓。那还是在一六四七年,由始建郭尔罗斯的辅国公固穆修建的,后来他死后就埋藏在这里。到了第五代公爷策旺扎布,由于他迎娶了皇家郡主格格,才又修建了西衙墓。
这个皇家郡主格格可非同一般,他饱读诗书,博采众长。特别是她读了大量的异书、禁书、奇书。对相面、算卦、看风水、找茔地,可说颇有研究,有着很深的探索和造诣。达到了明生死、洞虚寰、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郡主格格嫁到策旺扎布公爷家后,就观察出了公爷府修建的南衙墓,在方位上、风水上不太合适。在她的建议下又修建西衙墓。后来到了他儿子额勒登额接任公爷爵位后,又修建了东衙墓。就这样,南衙墓便成了无人管理的乱葬岗子。凡是公爷府不正常死亡的人,什么夭折的婴儿、车压死的、枪打死的、坐月子死的、上吊自杀的、吞金而死的人都埋葬在这里。附近的百姓死人了,也都往这里埋葬,这样,逐渐形成了很大一片的坟丘乱葬岗子。
这里的坟丘也不一样,有青砖砌筑的、有土堆的、有被盗墓者挖开的、有的被野狼扒开的、有横死的人不埋的、有死孩子乱扔的。横七竖八、乱糟糟的一片。这里又和长坨子荒山丘相连,长坨子又接近江边的柳条通。所以,野狼也经常光顾这里。发现未埋葬的死尸或婴儿就吃,隔三岔五就有。未有发现裸露的,便到新埋葬的坟包里去抠扒,总会找到人肉吃的。
正因为如此,这里荒凉、闭塞、阴森、恐怖,又有野狼在这里经常出没。虽然是村屯之间交通的必由之路,但是,很少有人敢从这里经过。宁可绕点远路,尽量避开这里,以免受惊吓和发生意外,特别是夜间就更没人敢走了。
父亲酒喝得晕晕糊糊,又有很大的西南风吹着,便有些眼花和迷失方向。走着走着看到前方有一亮光,好象是一盏灯在亮着。父亲走得口干舌燥两腿发软,便打算到那个有灯的人家,去找口水喝再歇歇腿休息一会。
当父亲来到近前一看,是一座小土屋。他推门进到屋内,看到有三个白胡子老者,围坐在一张炕桌周围,桌上边摆着一副纸牌。其中一个长胡子的老者看到父亲进屋后,便很高兴地说道:“唉呀!……你来得正好,现在是三缺一。来吧!咱们玩纸牌。”
父亲看到有牌可玩,赌瘾便立即涌上来,也来了精神,竟忘记了口渴,坐下来便赌起来。这一夜他玩得很顺手,不是飘糊便是喜把子,就是他自己赢钱。把个怀内揣得满满的,鼓鼓囊囊都哈不下腰去,父亲乐得了不得。
“咕!咕!呜!……”雄鸡报晓。“快!快!快散!……鸡叫天亮了,我们回家吧!”两个老者急忙离去,长胡子老者把父亲推出门外,咣噹一声关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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