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白老二和父亲背着盗墓所用的行囊,里边装有各种工具。每人手里握着一把钢锨,乘着忽明忽暗的月色,顶着四五级的西风,不多时便到了离墓地还有一段路的途中。
“嗥!…嗥!…”野狼在嚎叫。“鸣!…鸣!…猫头鹰在夜鸣。”
“唉呀!是不是野狼也在扒坟呀?…前些日子,村北老曲太太死了,也是埋在后山上。结果,当天夜里就被野狼给扒开了,把尸体啃个乱七八糟,肠子肚子弄得满地都是!那个惨劲就不用说啦!”白老二说。
“那是怎么发现的呢?怎么知道是野狼将棺材扒开的呢?…”父亲发问道。
“说起来可是笑死人啦!老曲家西院的老关家的大白狗,不知道从哪里叨回来一段肠子。老关头从狗嘴里夺下来,用大锅便煮了起来,煮了半天也不烂,后来就那么硬着头皮炒着吃了。老曲家听说后,觉得本村未听说谁家杀猪,怎么会有肠子呢?感到事情不妙,便去坟地察看,结果看到不但坟丘和棺材被扒开,而且尸体被啃得乱七八糟,肠子肚子弄得满地。这才回来说与了老关家。”白老二说了经过。
“那么,老关家知道了有可能是老曲太太的死尸肠子,他们怎么样呀?”父亲又问道。
“可别说啦!把人糟塌苦啦!老关家五口人听说后,就是一顿的吐呀!差一点把胃都吐出来。”白老二乐呵呵地说道。
“也难怪!老关家也是太穷啦!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顿肉,看到新鲜的猪下水,能不馋着要吃嘛!这是情理之中的事。”
“嗥!…嗥!…鸣!…鸣!…”野狼在嚎叫,猫头鹰在夜鸣。
“如果野狼已经把棺材扒开了,正在吃死尸,我们不得和野狼争夺吗?那可就危险啦!你未听说吗?在清代末年,王爷派去一个班的兵力,到哈玛尔野狼谷去消灭野狼。结果是,十二人和十二匹马全部被野狼吃掉!最后只逃回一个人一匹马还受了伤!”白老二说道。
“那得有多少条野狼呀?能吃下那么多东西!”父亲不太相信地问道。
“据逃回来的人说,至少也有上百条野狼。附近的哈玛尔柳条通、打狼通、天门通、墙缝通的野狼,听到狼嚎声便都聚拢来了。”白老二回答道。
“不要怕!这里不会有那么多野狼的。虽然西沟子里有人脚獾子,听说古时候它还喝过人的血!会出来拦路祸害人。现在只见獾子洞,还未发现有人被獾子捉弄过。”父亲鼓励着说。
二人未走几步,白老二突然“噗嗵!…”一声摔倒,弄了一个狗抢屎,嘴啃泥。
“唉呀!这是什么东西呀?把我给绊倒啦!”白老二惊恐地喊道。
“还能有什么,为了抄近路,咱们现在走的,这是一片撂荒地的地格子!可能是树棵子,马兰堆什么的。”父亲答道。
“唉呀!哪是那些东西呀!软软的,凉凉的!好像棉絮裹着一个什么东西。”
“噗嗵!…哗啦!…”又一声响,父亲也被什么东西绊倒,他借着月亮定晴一看,不禁就是一惊。手里的钢锨和背上的行囊也被甩出很远,在地上滚了几下子。
“唉呀!我看清啦!这不是死孩子吗?怎么把死孩子都扔到这里啦?…”
“是呀!你看!那边还有一个。看来,这两个是一个双胞胎,一家扔的,都包裹着一样的被子。那一个是另一家的。”这时白老二也在月亮的照耀下,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现在月科孩子死得也太多了,接生的都是老牛婆,老太太!给孩子断脐带使用的不是秫秸半,就是玻璃片。很不科学,很不卫生。不是受感染得破伤风而死,就是草迷窒息而亡,所说的七天风、八天扔嘛!”父亲有所感叹地说。
“是呀!哪家的老娘们儿,不都是扔掉三个两个的死孩子!成活了一半孩子就算是不错啦!月科里死的孩子最多。”白老二也有同感。
二人不多时便来到了新坟前,借着时隐时现的月光,看到坟头完好如初。并未有野狼掏扒的痕迹,只是看到坟头上被风吹得“唰啦!唰啦!…”作响的压坟黄烧纸。
“动家伙吧!一定很好挖,用不多长时间就弄利索啦!”白老二急于抠挖。
“唰!唰!唰!…”两把钢锨上下翻飞,很快便把坟头的上半截挖掉。不一会,便把棺材天盖显露出来,就在这时,棺材内突然传出声音。
“救命呀!…快来人呀!…我这是在哪里呀!…”一连串微弱的呼救声,就如同从地下的深处,或是大山的底部传来。
“妈呀!…不好啦!炸尸啦!快跑吧!…”白老二听见后扔下铁锨就跑。
“唉呀!是有响动!…好像是在棺材内。”父亲同时也听到了,感到不妙也跑了。
二人扔下钢锨跑出去能有十几步,父亲在想,是什么响动呢?既象是有人在哭叫,又象是什么东西在撞击木板,还象是马匹在刨槽…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要看个究竟。
“站住!…站住!不要跑了,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儿!有什么可怕的。就是炸尸了,我们也可以撂倒她,一个小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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